隕銅在那些地方擱在那兒又跑不了,他何必急吼吼地自己去刨?
等著往後哪天有人求上門來,藉著僱傭的名義把活兒接了,到時候消災點照賺,隕銅順手取了,兩頭都不耽誤。
如今張啟山想拿這幾處隕銅當報酬,等於拿他早晚能拿到手的東西來換他出力,這對他而言不就等於是空手套白狼嗎?
想到這,顧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淡淡一笑道:
“張啟山,你這買賣開得可不怎麼地道。你的所有家財,再加上幾處隕銅的位置?
你當我不清楚那些隕銅在哪兒?這些地方我早就摸清了,只是懶得去取罷了。”
說到這,顧淵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揶揄,“你拿我早晚能拿到手的東西來當報酬,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
張啟山面色一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沒想到顧淵連隕銅的位置都一清二楚,那些地方他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查到,甚至極少有人知道。
“至於汪家和它組織,這些人對我顧家而言的確算不得什麼,若是我願意,不出一天我就能將他們徹底掃平。
只可惜,你給的價碼太低了,解決了他們,有些人也該對我有意見了。
雖然我不怕,但終歸是個麻煩不是?
若是你給的價碼足夠高,我倒是不介意連那些麻煩一起解決,可惜啊……”
說到這,顧淵靠在椅背上,看著張啟山那張鐵青的臉,語氣平靜道:“所以這趟活……我不接!你另請高明吧!”
張啟山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變成了灰敗。
他垂下頭,兩隻手擱在膝頭,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像是又老了幾歲。
半晌,他才沙啞地開口:“顧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張啟山考慮不周,拿這些不上臺面的東西來糊弄你,是我不對。”
他撐著扶手站起身來,身子晃了一晃,朝顧淵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叨擾顧兄了,告辭!”
顧淵點了點頭,朝顧安抬了抬下巴:“替我送送佛爺。”
顧安應聲上前,側身讓開路。
張日山連忙扶住張啟山的胳膊,攙著他慢慢朝正堂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處,張啟山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顧淵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可到底沒有開口,轉過身去,在張日山的攙扶下慢慢走遠了。
顧淵坐在正堂裡,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院門外面,搖了搖頭,把茶盞裡最後一口涼茶喝完。
5000消災點加幾處他本來就知道的隕銅,就想讓他去幹這種事,想什麼美事呢?
…
顧府大門外!
張日山扶著張啟山上了車,繞到駕駛位坐好,發動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顧府門前,匯入街上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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