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淵讓廚房整了一桌好菜,三人在後院閣樓上推杯換盞。
吳老狗喝到半酣,話就多了起來,先是念叨自己三個兒子,老大吳一窮成熟穩重,老二吳二白精得跟猴似的,老三吳三省最皮,整天下墓倒鬥。
唸叨完兒子,又開始罵張啟山,罵他當年對九門痛下殺手,罵他心狠手辣,罵他連自家張家人都下得去手。
吳老狗越罵越來勁,拍著桌子把張啟山從頭數落到腳,連他當年在礦山墓外頭折了多少弟兄都翻出來一件一件地算。
連當年哪家盤口被查封、哪個掌櫃被抓進大牢都記得清清楚楚,掰著手指頭一樁一樁往外倒。
解九雖然沒有罵,可酒過三巡也打開了話匣子,話語裡對張啟山當年那些事也充滿了不滿,做事越來越絕,越來越讓人看不明白。
顧淵聽著兩人罵了一晚上,也沒接茬,就負責添酒遞菜。
等兩人喝得差不多了,讓人攙回客房歇著。
兩天後,吳老狗和解九再次告辭離去。
顧淵送他們到門口,看著兩人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巷子,才轉身回了後院閣樓,在石凳上坐下。
顧安和顧兇虎兩人跟上來,恭敬地站在旁邊。
顧淵看了一眼兩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面色平靜道:“小安,你去安排一下,將張啟靈從格爾木療養院中救出來。”
顧安恭敬點頭:“是,家主!不過救出來之後,是直接將張啟靈交給五爺和九爺嗎?”
顧淵搖了搖頭,淡淡一笑:“不用,你到時候把他往邊境送去,我記得陳皮那傢伙如今也在邊境一帶活動吧?”
顧兇虎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道:“那小子自從接了二月紅二爺的位置後,就一直在邊境一帶。
不過那傢伙對下面人可真夠狠的,只要下墓,他身邊的人就得死一茬,回回如此,也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他故意拿手下人填坑。”
他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家主,您的意思是要把張啟靈交給陳皮?”
顧淵微笑著點了點頭,顧安和顧兇虎對視一眼,兩人都是跟了顧淵幾十年的老人了,心裡頭門清。
張啟靈落在陳皮手裡,跟落在解九手裡,那後果可大不一樣。
解九拿了張啟靈是為了對付汪家,可陳皮拿了張啟靈會幹什麼,那就只有陳皮自己知道了。
不過家主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們只管辦事就行。
顧安抱拳恭敬一禮:“我明白了家主,我這就安排兩個族人去格爾木療養院。”
說完,顧安轉身快步離去。
…
三天後,深夜!
西北之地,格爾木療養院。
夜色濃得化不開,西北風呼呼得颳著,時不時還夾雜著些許沙粒打在牆面上。
療養院四周的圍牆上拉著鐵絲網,牆根底下每隔十幾步就站著一個持槍的守衛,裹著厚棉大衣,槍挎在肩上,來回踱著步子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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