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之外的青州，狂熱的呼喚與叩拜聲如海嘯般直衝雲霄。
然而，身處於“上帝視角”的趙凡，此刻卻遮蔽了世俗的喧囂。
他那雙透視天地法則的眼眸，正死死盯著那條跨越空間的金色溪流。
平靜無波，順從至極。
這股由百萬青州百姓狂熱跪拜而產生的金色光點，極其溫順地匯聚在趙凡的識海深處，散發著微弱卻恆定的溫熱。
趙凡並未急著退出這種全知全能的宏觀狀態。
他將自己浩瀚無匹的神識分出一縷，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顆懸浮的金色光點，開始極其細緻地抽絲剝繭。
他那超凡脫俗的絕頂悟性，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不是天地間逸散的靈氣，它不具五行屬性……”趙凡在識海中不斷推演。
“也不是武者修煉出來的真氣，它內部不含任何氣血之力。這東西，完全違背了修行界的常理。”
他深入光點的核心。
恍惚間，趙凡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祈禱。
“求陛下護佑我兒平安……”
那是青州烈陽城內，那個用後背替孩子擋住滾燙火山灰的村婦的聲音。
趙凡心頭微震，他又探入另一顆光點。
“謝天子救命之恩，草民願生生世世為陛下立長生牌位！”這是烈陽城頭上，一名重傷老兵的嘶吼。
百萬顆光點，就是百萬個凡人最純粹、最極致的意念。
恐懼、慶幸、狂熱、敬畏、感激……當上百萬人的精神在同一時間、因為同一場絕境逢生而高度共鳴，並毫無保留地指向同一個存在時，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純粹的精神意念聚集體……這就是凡人的信仰與祈願。”
趙凡眼中紫金光芒明滅不定。
在天淵修仙界，凡人如螻蟻。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只會掠奪天地靈氣，從未有人在意過腳下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究竟在想什麼。
但在當前這個大道崩壞、靈氣枯竭的絕靈世界，天地法則碎裂成渣，反而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用他們最本能的求生意志和信仰，凝聚出了一股連天地法則都無法束縛的全新能量！
願力！
“凡人的念頭本是虛幻的，一陣風就能吹散。但當百萬人的念頭擰成一股繩……”
趙凡處於全知狀態下的神識，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金色溪流的恐怖之處。
它在干涉現實！
趙凡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這股願力入體，自己並未增長半分真氣，肉身也未變強。
但他對大乾九州這片土地的掌控權柄，卻憑空拔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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