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巖松義雄已經站了整整二十分鐘。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三份電報，每一份都是紅色封皮的緊急件。
第一份來自遼縣守備隊。
“興亞商社據點於昨夜遭八路軍突襲，情報人員三名被俘，電臺兩部、密碼檔案全部丟失。據點已不復存在。”
第二份來自武鄉至遼縣公路沿線。
“封鎖溝六座碉堡於同夜被八路軍拔除，封鎖溝被炸開六處缺口，每處寬度超過十米。守備兵力損失過半，殘餘人員潰散。”
第三份來自遼縣西郊。
“物資轉運點遭不明騎兵部隊襲擊，三排倉庫全部焚燬，四輛軍用卡車被炸，彈藥糧食損失無法估算。敵騎兵撤退迅速，未能追擊。”
佐佐木站在桌邊，手裡的筆記本合著，一個字也不敢記。
作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梧桐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巖松義雄的右手搭在桌沿上，指節攥得發白。
他拿起第一份電報，又看了一遍。
“興亞商社”四個字映在他的瞳孔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
那是他親手佈下的暗棋。
新頻段，新密碼，新的情報線路，繞開了所有舊體系，專門為滲透獨立團根據地而建。
他花了半個月時間挑選人手，又花了一個星期建立聯絡通道。
七個人，分三批，從三個方向滲入。
兩個已經開始發回情報了。
情報內容和他的預判完全吻合——獨立團主力南移，兵工廠搬遷，重炮連癱瘓，楊村防務空虛。
他據此調整了部署，從封鎖溝沿線抽調兵力加強遼縣防禦，準備在獨立團“南移”之後，趁其後方空虛發動一次精準的蠶食作戰。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直到昨天夜裡。
一夜之間，封鎖溝炸了，碉堡沒了，物資轉運點燒了，遼縣的接收站被端了。
巖松義雄把電報放回桌上，聲音很輕。
“佐佐木。”
“在。”
“那兩個潛入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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