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野垂著眼把她的手翻過來，指腹沿著她掌心那條紋路慢慢劃了一下，指節又蹭過她無名指的根部，像在丈量什麼。
“煙煙什麼意思？”他嗓音裡聽不出什麼溫度，像隨口一問，“想離開我？”
沈暱煙被他這句話問得心口一跳，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我就是隨口一說，世事無常嘛，誰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我就是怕……”
“怕什麼？”他嘴唇貼了一下她的指尖，“我和煙煙的以後，一定會在一起。”
沈暱煙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月光從榕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的眉眼上。
那雙平時總是懶散冷淡的眼睛，此刻安靜得像一潭深水，認真得讓她不敢直視。
她看著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系統不在了？
如果它一直不回來呢？
如果任務系統就這麼停擺了，沒有方孜，沒有一年後，沒有那個必須離開的期限呢？
那她是不是可以留在這裡？
是不是可以就這樣和他過下去？
她心口那塊地方跳得很快，跳得發燙，一股說不清的衝動從胸腔裡頂上來。
她轉過身，雙手勾住他的脖頸，仰起臉看著他。
“阿野，其實我……”
話音未落，腦海裡忽然炸開一道熟悉的電流聲。
【宿主！！我回來了！！升級成功！！系統現在功能更齊全了！！有沒有想我！！】
沈暱煙整個人僵住。
那句已經卡在舌尖上的真話被硬生生截斷。
溫照野看著她忽然頓住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腹碾過那點軟肉。
“寶寶想說什麼？”
沈暱煙睫毛顫了兩下，慢慢把勾在他後頸的手收回來，搖了搖頭。
“沒事了。”
“突然就不說了。我還以為，有什麼不長眼的，不讓你說呢。”
沈暱煙僵在原地。
意識空間裡，系統本來還在那邀功，聽見這句話忽然安靜了，過了好幾秒，才顫顫巍巍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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