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覺得可能是自己來這個世界太久了，潛意識裡把原主的爸媽當成了自己的爸媽，想他們了。
所以才會在那種地方忽然撐不住吧。
門被推開，溫照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走進來。
白瓷碗裡浮著六顆圓滾滾的湯圓，芝麻餡的，湯麵上撒了一小撮桂花。
他坐到床邊，舀了一顆，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沈暱煙張嘴含住，嚼了兩下，芝麻餡在舌尖化開，甜香混著桂花的味道。
“好吃。”
溫照野又舀了第二顆，照例吹涼了再喂。
把最後一顆湯圓喂進她嘴裡後抽了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把空碗擱到床頭櫃上。
“和你哥說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回去。”
沈暱煙正含著最後一口湯圓，聽見這話嚼的動作慢下來，眼睛裡的光暗了一截。
“這麼快就走啊……”
“嗯。公司那邊有專案壓著，你哥那邊也接了幾個電話催。”
沈暱煙把湯圓嚥下去，聲音小了幾分。
“我捨不得姥姥。”
溫照野看著她垂下去的睫毛，伸手把她摳被面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來，扣進自己掌心裡。
“下次過年的時候，我開直升機把姥姥接過去住一段時間。”
沈暱煙抬起眼看他，“直升機？”
“嗯。姥姥年紀大了，坐車太顛。直升機快，兩個小時就能到京城。”
沈暱煙盯著他看了兩秒，把臉別到一邊去，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又故意壓回去。
“那說好了，過年的時候接姥姥過去。”
“說好了。”
沈暱煙這才鬆開他的手，掀開被子要下床。
“姥姥呢？”
“在樓下洗碗。”
沈暱煙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走，溫照野在後面喊她穿件外套，她頭也沒回地擺擺手，一溜煙下了樓。
從這天起，沈暱煙像長在了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在灶臺前燒火，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幫忙遞柴火，順便把灶膛裡煨好的紅薯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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