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在他肩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嗯。”
車子駛上高速之後，兩側的田野慢慢被路牌和廣告牌取代，遠處的樓群輪廓從地平線上一點點升起來。
沈暱煙調整好情緒，把臉從溫照野肩窩裡抬起來，吸了一下鼻子，又抬手揉了兩下眼睛。
她側頭看了一眼腳邊那隻貓包。
罐罐四仰八叉躺在裡面，肚皮朝天，四隻爪子微微蜷著，鼻尖上還沾著一小撮路上吃凍幹掉下來的碎屑。
她伸手從側袋裡摸出一張溼巾，探進貓包把罐罐鼻尖上那點碎屑擦掉，罐罐被擦得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溫照野靠在座椅裡，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
“待會跟我回春裡深？”
沈暱煙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看前面駕駛座上的沈越。
沈越單手搭著方向盤，後視鏡里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軟了點。
“哥哥……可以嗎？”
沈越冷笑了一聲：“你捨得讓你哥孤苦伶仃，你就去。”
沈暱煙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視線從後視鏡裡收回來，看向溫照野，小聲說了句。
“算了吧……”
溫照野挑了一下眉，視線越過她，落在後視鏡裡沈越的那半張臉上。
“你哥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沈暱煙一聽，連忙點頭附和，身子往前探了探，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
“哥，你天天唸叨自己孤家寡人，找個物件不就行了？”
“我對那沒興趣。”
溫照野聞言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
“哦……也不知道誰高中……”
“溫狗！你給我閉嘴！”
沈越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車子跟著晃了一下，沈暱煙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被溫照野伸手扶住了肩膀。
她穩住身形，眼睛亮了起來，轉過身湊近溫照野，拽了拽他的袖口。
“什麼什麼呀？我哥高中怎麼了？你怎麼知道我哥哥高中的事？”
溫照野看著她那副眼睛放光的模樣，唇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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