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值班室。
獄警放下電話看向沈寂,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你也聽到了哈,不是我們不打電話,是宋小姐不願意過來。”
沈寂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似的。
他怔怔地看著那部電話,腦海裡不斷迴響著方才電話裡陸凜低沉的詢問,和宋靜伊聽到詢問後,突然撇清關係,叫獄警不要再打電話來的語氣。
她是那麼急切而不耐煩,像是生怕與他扯上關係。
可是陸凜明明已經走了。
她難道連拿出一點耐心,問問他到底有什麼事的惻隱之心都沒有嗎?
靜伊,你忘了我是為什麼而入獄嗎?
這麼多年,他深知她的慾望,她的虛榮,她的上進心。
也理解她想要過上優渥生活的意願。
可他本以為,這麼多年在孤兒院的相依相伴,他在她的心裡多少是有所不同的。
對於他而言,她早已成為他的一部分,是這個虛無世界裡唯一屬於他的一絲溫暖。
他們,是這個冷漠世界裡共生而存的兩個人啊。
但現在,靜伊卻輕易地為了陸凜而與他撇清關係,像是拿刀子,生生割下兩人身上相連的血肉。
靜伊,你不會痛嗎?
可是為什麼,我卻這樣疼,這樣的疼……
沈寂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
他垂著頭,雙眸一片灰暗,臉上顯出灰敗的頹然。
獄警看著他這樣子,也體諒沈寂此刻的痛苦。
但在監獄裡,這樣的事情太多了。
別說是女友因為男友入獄而另找他人的,就是結婚了也有因為伴侶入獄而改嫁的,甚至還有孩子入獄,父母直接與其斷絕關係的。
值得同情,但那又怎麼樣呢?
誰叫你違法犯罪來著?
“行了,別擱這坐著了,”獄警走到沈寂身邊,拽著他肩上的獄服,“能做的都做了,別擱這e,要e回你監室e去。”
沈寂一臉麻木空洞,任由獄警把他拽起來。
只是兩人在路過另一位警官的辦公桌時,沈寂餘光瞥見一隻銀色的美工刀,突然踉蹌了一下。
“哎喲”獄警連忙俯身扶他,卻沒有注意到,沈寂趁他低頭的間隙,將那把美工刀,飛快地藏入了袖口中。
獄警把沈寂扶起來,埋怨道,“走路小心著點啊,真丟了魂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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