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國沒有讓陳陽等滿四十八小時。
第二天下午,陳陽正在和技術團隊開會討論驚蟄大模型國產化遷移的最終方案,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行字:“我同意跟你談。地點你來定。”
陳陽嘴角微微一勾,放下手機,對技術團隊說了一句“繼續”,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開會。
直到會議結束,他才拿起手機,給那個號碼回了一條訊息:“今晚八點,外灘華爾道夫酒店大堂吧。你一個人來。”
晚上八點,華爾道夫酒店大堂吧。
陳陽選了一個角落裡的卡座,背靠著牆壁,視野可以覆蓋整個大堂吧的入口和所有通道。
這是他一貫的風格——在任何場合,都要確保自己能掌控全域性。
吳建國準時出現了。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休閒裝,沒有穿那套顯眼的定製西裝,整個人看起來低調了許多。
他的臉色依然不太好,眼袋很重,顯然昨晚沒有睡好。
他在陳陽對面坐下,服務員走過來,他隨便點了一杯紅茶,然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低頭沉默了很久。
陳陽也不催他,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慢慢地喝了一口,耐心地等待著。
終於,吳建國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你想知道什麼?”
“從頭說起。”
陳陽放下酒杯,“你和洛克菲勒家族是怎麼搭上線的?”
“銀狐計劃的全部內容是什麼?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你知道的其他參與者還有誰?一個一個說清楚。”
吳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講述了一個漫長而骯髒的故事。
十年前,吳建國還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老闆,生意做得不溫不火,勉強維持。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矽谷的一個行業峰會上認識了威廉·洛克菲勒的幕僚——一個叫大衛·史密斯的人。
史密斯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邀請他共進晚餐,並在餐桌上提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
洛克菲勒家族可以出資幫助他的公司發展壯大,條件是他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為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當時的吳建國並不知道這個“幫助”意味著什麼。
他只看到了一大筆投資從天而降,可以讓他的公司起死回生。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此後的幾年裡,史密斯的“請求”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露骨。
從最初的收集行業情報,到後來的竊取競爭對手的商業機密,再到最後直接參與策劃針對華國AI產業的抹黑行動。
吳建國一步一步地陷了進去,等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脫身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銀狐計劃是在去年年初正式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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