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帶著爸媽,又回了謝時序的南汀別院。
安置好爸媽,她來到書房找謝時序。
謝時序坐在茶几前,聽到聲響,抬眼來看她,伸手朝她示意。
“坐。”
孟舒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謝時序親手為她斟了一杯茶。
孟舒一臉躊躇,“謝時序,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謝時序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像平時那般溫和,多了幾分談合作時的肅然與冷淡。
“你說你想跟我做交易,就先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拿什麼來換?”
孟舒卻從這份冷淡裡,感受到了尊重。
她和謝時序不再是給予者和接受者的關係,而是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合作者來看待。
意識到這一點,孟舒心裡的負擔減輕不少,直白向謝時序說明他的需求。
“我一直以來的想法,是帶著爸媽去新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但我現在意識到,是我太天真了,傅鎮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讓他當眾出那麼大的醜,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的,哪怕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想方設法從我身上千倍百倍討回來,還有周芷妍和秦金蓮,他們蛇鼠一窩……”
她想到潑到爸媽身上的髒水,拳頭緊攥,氣到嘴唇在抖。
“所以我不打算走了,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不把我當人看,沒有絲毫尊重,想對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就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沒身份沒背景可以任由他們搓扁揉圓,連帶著我爸媽也任人拿捏,假若我變得優秀強大,強大到讓他們忌憚,到時候我就可以反過來拿捏他們了。”
謝時序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很有志向,但該怎麼變得優秀強大,你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孟舒動了動嘴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她自認為是很優秀的人。
直到嫁給傅聿川,她才發現她在校時的那些所謂的優秀不值一提。
她不瞭解商業上的事,不瞭解豪門內的社交規則。
只能待在家裡,做一尊被別人想擺放在哪就擺放在哪,實則毫無用處的漂亮瓷瓶。
所以她看似拼盡全力給到傅鎮嶽的打擊,好像到了最後都變得不痛不癢。
他還是能肆無忌憚傷害她和她的家人。
別說傅鎮嶽,就連周芷妍,也好像能肆無忌憚傷害她。
為什麼?
又憑什麼?
孟舒眼底閃爍出一絲茫然,她突然發現她的認知不是一般的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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