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青撇著嘴,蹲到一旁,把包裡的毒菌子都倒出來扔掉。
可惜了,這青頭菌她就測出兩朵能吃的,那倆帶毒的可多,但吃不了……
林夏說了這幾樣她都記下來,還告訴她幾個分辨有毒菌子的辦法,說是顏色鮮豔發亮的肯定不能吃,傘蓋上翹的,有菌環和菌托的一般都有毒。
當然,林夏說的這些也不是一定準確,菌子這東西她自己都分不全,只能簡單認死理,只要是沒見過不認識的都不冒險摘。
為了感謝她的指導,方木青把自己挖到的野菜馬齒莧分給她一半。
眼下七月中旬,能吃的野菜不多了,馬齒莧算是成熟期長的,這會還能掐的動,帶回家洗淨曬乾,可以留著寒季吃。
林夏看著馬齒莧,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可是鄉下田間地頭最常見的野菜,之前在其他地方採集的時候都沒發現它的蹤跡,沒想到在這片深山密林見著了。
本來她沒想要,但耐不住方木青非要給,說教她分辨菌子和草藥的這份情誼已經很重了,這一小捆野菜不算啥,等明天摘到能吃的菌子再分點給她。
雖然方木青摘了半兜子有毒的菌子,但她發現的那個下坡還是值得去瞅瞅的。
於是二人便約好明天一起去。
夜晚的營地並不安靜,四周各種蟲鳴蛙叫個不停,點點螢火閃爍著。
不遠處還傳來狼嚎的聲音,眾人都擠在一起,除了解手,誰也不敢亂出帳篷。
賀今月他們已經把安防裝置佈置好了,營地一圈也撒了防蚊蟲蛇螞的藥物。
夜裡幾個人輪流守夜,在安全這一塊要求不出一點岔子。
林夏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
下半夜帳篷外噼裡啪啦的動靜不小,好像是來了變異野獸,和護衛隊員們打起來了。
賀今月下了命令,不讓他們出來,林夏就窩在角落,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慢慢熬不住了才靠著方木青睡著了。
天不亮她就醒了。
揉了揉眼睛鑽出帳篷,看看賀今月正坐在一塊石頭上處理傷口,周圍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有不少血跡,上面冒著小泡,像是噴了啥東西起的反應。
林夏頭腦很快清醒過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靠近才看見她是在給自己的胳膊做清創。
“賀姐姐你受傷了?嚴重嗎?是昨晚上異獸乾的?”林夏小臉一皺,眼底滿是關心。
說著,她接過賀今月反手拿著的消毒水,俯身靠近,小心翼翼幫她。
“皮肉傷,不礙事,還是下午的灰狼,那玩意記仇,晚上多喊了幾隻過來報仇。”賀今月看她眉頭皺皺的樣子,難得露出一絲笑臉,打趣道:
“小小年紀愁眉苦臉的,搞得跟你受傷了似得,姐身體強度好著呢,這點小傷小意思。”
“好了,要上藥包紗布嗎?”林夏扭過臉,想趕緊把傷口包住。
這還不嚴重?
血肉模糊的半條胳膊上都是撕咬的痕跡,皮肉外翻著,有幾處深的都看見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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