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師傅,我們晚上不做,早點休息。賺錢要緊,身體更要緊。”
“這有什麼累的,我也是農村出來的,以前修水庫,挑上百斤,跑得比男人還快。也是我能吃苦,被苗敏爸爸看中了,跟著來城裡了。要是繼續待在農村,怎麼也得是個婦女隊隊長。”
說起往事,楊秀娥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到了城裡,別人看是去城裡享福了,一個農村婦女,大字不識幾個,只能做臨時工,還被人看不起。
在農村當個婦女隊長,大小也是官吧。
“媽,趕緊吃完回去吧,爸爸和弟弟還在家呢。”苗敏皺眉,不耐煩的打斷楊秀娥的話。
“我早就安排好了,剩飯剩菜,他們熱熱就能吃。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嗎?姑娘家家的,媽媽怕你認生,晚上睡不好。”楊秀娥沒好氣的說。
“媽,我都多大了,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在鳳林姐家很好,您別擔心了。”
“看看,鳳林,你看看,兒大不由娘,我來看看你,還看錯了?”楊秀娥沒有生氣,反而笑起來了。
鳳林安靜的聽著她們娘倆說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娘。
鳳林娘也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教育她,訓斥她,心裡生怕女兒找她要半點東西。
外人見了,都要說幾句,“鳳林啊,你娘也是為了你好。”
可娘是為了她好嗎?
金濤被冤枉,她高興得很,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反而有壓了金濤娘一頭的快感。
鳳林流產了,她罵鳳林逞能,非要養那麼多兔子,卻暗地裡跟鳳林說,等兔毛剪下來,先給弟弟縫製一件棉襖。
過年帶回家的禮品,只能拿回孃家,不能給金濤家,因為金濤家不配吃。
眼前的楊秀娥,跟自己的娘一樣虛偽。
嘴上說著心疼女兒,巴不得苗敏晚上不睡覺,多修補幾件衣服,然後蹭一頓飯,再順幾雙襪子回去。
三花姐也經常來蹭飯,她蹭得堂堂正正,沒有心機。
楊秀娥為了這頓飯,幾雙襪子,可謂是費盡了心機。
吃完飯,苗敏去洗碗,鳳林燒水準備洗澡,楊秀娥見她們準備要睡覺了,不好多留,去屋裡挑選了十雙襪子,才回去。
“鳳林姐,這是我媽的襪子錢。”
苗敏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錢,襪子批發價是一毛錢一雙。
“小敏,你幹什麼啊,難不成幾雙襪子還要你的錢?”鳳林自然不收。
“鳳林姐,你收下吧,我不想我也成為我媽那樣的人。”苗敏說著,眼眶紅了。
“小敏,你怎麼這麼說?”
鳳林不知道什麼意思,送師傅幾雙襪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小姑娘怎麼哭了?
“鳳林姐,我媽愛佔小便宜,去菜店買白菜,總是把外面的葉子扒下來,等稱完菜,又舔著臉跟菜店的工作人員說,幾片爛菜葉子,給我算了,我拿回去餵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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