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村子裡都在大幹。
往年隨便搞個竹扁和漁網,在隨便找個地方,就把一年要吃的魚乾晾曬了,今年很多人都沒這樣湊合。
大多數人家出海回來,抽空上山砍了毛竹,互相幫忙搭了不少竹架子。
宰殺好的魚,整整齊齊碼放上,還有的用繩子串著,一串串掛在竹架子上,反正弄得像模像樣規整了不少。
趙東去村裡小賣鋪除了快樂水,還買了幾瓶罐頭和麥乳精。
娘那屋一樣放一瓶,自己這屋一樣放一瓶,剩下的是孩子們的,孩子要養的好,爹孃和老婆也要好好養。
反正有這條件。
陳永福給趙東找完零錢,還熱情的給他找個籃子裝東西。
趙東不來就算了,每次來都是大客戶。
“那個,最近你們天天出海回來的晚,碼頭那邊人不斷,有點耽擱別的船隻進港了,夜裡都好久沒聽見什麼動靜了。”
這話裡有話吧!
趙東挑眉看了眼陳永福,笑著說道:“碼頭是大家的,誰想過來停靠也沒人攔著。”
“話是這麼個理,就是怕有人不敢過來,然後還在心裡記恨著,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怕你富的人多的很。”
聽話聽音,反正趙東是把這話聽進去了。
“確實是什麼人都有,陳叔,今天嬸子給你準備幾個菜啊,不得早點關門喝兩杯。”
“是要喝兩杯,再等會就關門。”
“那陳叔我先走了,等什麼時候閒著過去坐坐。”
“行。”
趙東把櫃檯上的籃子拎著,出了小賣鋪他邊走路邊想,防患於未然,他是不是要先出手?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被人惦記上了還不反擊,那都是懦夫。
走在村子裡的阡陌交錯小路上,趙東點上一根菸抽,往大了說這關係到人命,往小了說也關係到一輩子。
做什麼決定前,總要慎重點。
就在他猶豫不定時,聽到一陣“叮——叮——”的聲音,接著是一陣聲音洪亮的叫賣聲。
“兌糖咯——破銅爛鐵、鴨毛、牙膏皮、破拖鞋換叮叮糖嘍!”
“兌糖咯——破銅爛鐵、鴨毛、牙膏皮、破拖鞋換叮叮糖,買糖嘍!”
叮叮糖就是麥芽糖。
因為兌糖老挑著擔子,敲著小鐵錘“叮叮噹”走村串巷,所以大家習慣性叫叮叮糖。
清脆的敲擊聲順著巷口飄進來,轉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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