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爪勾住屋簷,稻草人飛身而起,一躍上了屋頂。
捆紮的稻草穩穩落定,外圍的一圈被壓得劈叉,腳邊是嘩嘩淌過的清流。
下邊的乾草太高了。
唐青陽站裡邊看不見路,索性上屋頂趕路。
下邊兩隻小狼在草叢裡穿行,不時抬頭仰望,確定唐青陽的位置。
小狼的周邊零零散散立著幾隻喪屍,分佈算不得密集。
唐青陽展現出與稻草人不相符的敏捷性,看似一搖一晃,實則步步穩健。他飛身一躍,下落,出鉤,身子橫跨十數米再竄上屋頂,繼續向前跑。
目標不是兩隊人中的任何一隊,而是出生的那片小廣場。
獨特的感應源自於那裡。
離得近了,看不見廣場的全貌,那裡卻好似發著光,有一群半透明的人形在匯聚。
嘈雜的吶喊聲遠遠傳來:
“別讓他跑了!快!摁住他!”
“都愣著做什麼?上啊!地還等著用水!犧牲他一個,我保管挨家挨戶都能過個豐年!”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
“劉伯伯你做什麼!”
“王嬸!”
“阿蓮不!不要!”
“把他捆住!”
“......”
唐青陽抵近了,已能看見廣場的全貌。
上百個模糊的虛影站在那,站在大雨裡,隨著彼此的距離越來越淡,吶喊聲也越來越縹緲。
直到站在廣場的正上方,所有的幻象都已消失,在一人絕望的哭喊中...
那裡只剩下連片乾草,錯落著幾隻漫無目的遊蕩行屍。
唐青陽站在那,思考著。
可以確定,先前在院外聽見的確實不是幻覺,因為這一次更加明顯。
所以前後劇情是連貫的嗎?
如果是,情節跳躍未免也太大了些,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從一場出軌演變成獻祭儀式,那可悲的男人將在乾旱中淪為全村的祭品,為換來一個豐收年,養活村子裡的數百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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