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烏賊真夠賊的,一開始一動不動的,我還以為他死了,結果一碰它就噴了我滿臉墨。”呂老闆徹底無語了。
“呂老闆,你去那邊把臉洗一下臉吧,我這裡有手帕。”張建國從兜裡掏出一條手帕,遞過去。
“你別說,這墨比墨水還黑,怎麼就沒人想著把它收集起來,直接當墨水賣?”葉總看著呂老闆漆黑的臉,突發奇想。
越說他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瞧瞧這滿海灘的烏賊吧,數不勝數,這要是拿來做墨水,做完了肉還能賣,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張建國被他的天真所震驚。
他莞爾一笑,告訴葉總,烏賊的墨是會褪色的,而且褪色之後,能在紙上完全不留下一點痕跡。
“古時候有人專門利用烏賊墨汁的這個特點,做成墨汁去詐騙別人的錢財。”
“怎麼詐騙?”葉總有些新奇地問。
“寫欠條,或者寫契約。”張建國侃侃而談,“烏賊的墨汁寫在紙上,跟空氣接觸後,只需要一年,就會徹底消失。”
“真的假的?烏賊的墨汁這麼神奇的嗎?”葉總瞠目結舌,他上下打量一番張建國,“不是你瞎編來忽悠我的吧?”
一旁的羅老闆卻忽然道:“不是瞎編。這叫河伯從事,晉代的《古今注》上,就有記載。”
呂老闆此時已經擦乾淨臉,回來把手帕還給張建國:“沒想到你一個漁民,懂得還不少。”
葉總也好奇的問張建國是什麼學歷。
張建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啊,高小畢業。跟各位老闆比,就是個文盲。”
其實他還挺後悔早早就輟學的,只是重生回來的太晚,現在趕回去上學也來不及了。
“沒學歷和沒文化是兩碼事。張老弟能說出河伯從事的典故,可見還是很有文化的。”金志龍很是欣賞張建國,見不得他妄自菲薄。
小插曲之後,幾人繼續開始撿烏賊。
一開始大家都還能保持手臉潔淨,可隨著撿到的烏賊越來越多,每個人都被噴了幾次。
到最後,一行幾人,全都成了包公。
他們在海灘上大概撿了一個小時的時候,幾個老闆失去了興趣。
畢竟他們過來趕海,為的是體驗另一種人生。
烏賊雖然貴,但老撿這一種,沒啥意思。更何況他們也不差錢。
相比總是幹同一種活,他們寧願去換個地方,去撿海帶和挖貓眼螺。
那幾個老闆商量著要去其他地方逛逛,找點新的樂子,張建國立刻起身,準備跟上。
他可沒忘了今天自己和臨海村其他幾個人,是以船工的名義出來陪人玩耍的。
烏賊雖然值錢,可也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了金志龍的正事。
要是因為沒有人陪同,讓幾個老闆在海上遇到什麼危險,那就是他的失職了。
“金哥,我叫兩個兄弟,陪你們一起去礁石區看看吧?”他看向金志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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