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錯了。
明明看著那個影子最真實，結果是虛的。
他引以為傲的動態視力，在這分身球面前，像是成了擺設。
根本分不出來。
昂熱慢慢收回球拍，深吸了一口氣。
再來！
他就不信了，找不對一次？
接下來的幾分，成了單方面的心理折磨。
昂熱一次次發球，一次次全力出擊，試圖用球速、用旋轉打亂陳安的節奏，甚至故意變化發球的落點，一會兒內角一會兒外角，一會兒追身一會兒短球，想逼對方跑動起來，降低迴球質量。
可陳安每次都穩穩接住，腳步不慌不忙，手腕一轉，就是一片影子飛過來。
一次、兩次、三次。
每次都是七八個分身，每次都一模一樣的效果，穩定得可怕，像是機器做出來的一樣，沒有半分偏差。
昂熱每次都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分辨，每次都換不同的判斷方法，有時候看輪廓，有時候看速度，有時候甚至聽聲音，想靠擊球聲的位置預判真身。
可每次都猜錯，每次都揮空。
......
“40:0，陳安得分。”
裁判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昂熱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他累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每一球都要在十幾個影子裡賭一個真身，每一次都賭錯，這種心理上的消耗，比連續打五局高強度比賽還要累。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真的有問題。
不然為什麼每次都找不對？
最後一分的時候，昂熱的發球都有點抖了。
球拋起來的時候都偏了一點，他勉強調整姿勢，扭著腰把球打出去。
球速慢了不少，旋轉也沒加上，完全不是他的正常水平，看得出心態已經亂了。
陳安沒費什麼力氣，上前一步，輕輕一擋。
又是一片黃影飄過來。
昂熱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影子腳步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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