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言蹊話音剛落，陳安第二球就來了。
還是同樣平平無奇的起手，球拋得不高不低，剛好到頭頂上方一拳的位置，穩得像是定在半空。
揮拍的動作舒展平穩，手腕轉動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看起來和上一球沒什麼區別，連擊球聲都是差不多的輕響。
可陶言蹊不敢再有半分情輕敵。
他腳步穩穩釘在地上，雙腿微微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往下壓得很低，整個人架成一個穩固的三角支架，眼睛死死盯著來球，不敢有半分鬆懈。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又沉又重，帶著點旋轉，比上一球的力道還要綿密，一層疊著一層震得頭皮都微微發麻。
陶言蹊雙臂同時發力往後卸力，腳步下意識往後蹭了半步，才勉強把那股力道扛下來。
手腕順勢一轉，藉著後退卸力的勁把球打了回去。
球歪歪扭扭飛過網，落點偏得離譜，幾乎擦著邊線出去，砸在邊線上彈了一下，勉強算是界內。
陶言蹊心裡感嘆。
好沉的力道。
這才認真打，就這麼猛？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抬頭看向對面的陳安，心裡又氣又有點不服氣。
合著之前跟自己練球，陳安果然都是在划水，連一半力道都沒拿出來。
虧自己前段時間還天天加練，覺得進步不小，能跟他有來有回，原來人家根本就沒認真，陪自己熱身而已。
想到這裡，陶言蹊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又上來了。
他用球拍指了指陳安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來，再用力一些！”
他倒要看看，陳安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總不能真的沒完沒了地漲吧？
職業選手的力量都是有極限的，他就不信陳安能一直加下去。
陳安站在對面，聽到後笑了。
還能接得住？
第一式波動球的力道，放在普通職業挑戰賽選手裡，已經算中上水平的大力發球了，很多人單手接不住，陶言蹊雙手接雖然勉強，但確實接回來了，還能打回來，底子確實紮實，比他預想的要扛造得多。
既然這樣，那就再加一點。
陳安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指尖再次拋起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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