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雄心中擔憂翻湧，喉頭滾動了一下。
想喊，想提醒姜策快走，別管自己，留著命以後再報仇。
但寂滅封禁鎖鏈鎖住了周天雄的經脈，鎖住了周天雄的真元，鎖住了周天雄的聲音。
周天雄張開嘴，喉嚨裡只擠出一聲極輕的嘶啞氣音。
聲帶振動了一下，便再發不出任何聲響。
周天雄的眼眶泛紅，渾濁老眼中精光被水汽模糊了一瞬。
周天雄盯著姜策的身影，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快走。
姜策沒有回頭，但周天雄知道，姜策感知到了。
敏君站在姜策身後三步處，緇衣帽簷壓得極低，灰色僧袍下的手指攥緊了袖口。
敏君親眼看著姜策抬手，看著純金真元從姜策掌心射出，看著姬不疑眉心穿出一個血洞，看著八名武王護衛接連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一息之前，姬不疑還跪在地上磕頭喊叔爺爺。
一息之後，九具屍體橫陳在青石臺面上。
敏君的心臟猛跳，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敏君在靜慈院後山小徑上拍過姜策的肩膀。
當時只當姜策是個普通散修，拍兩下無妨。
此刻敏君才知道，自己拍的是一個殺武王如碾螞蟻的狠人。
而且姜策在紫竹林的地盤上動手，當著一眾武皇、半聖、武聖的面，說殺就殺。
這是在打紫竹林的臉。
不，這是在打完紫竹林的臉，再踩上一隻腳。
敏君暗忖，這人的膽子真是肥嘟嘟。
觀禮席上有人認出了姜策。
一個穿灰藍道袍的中年散修從第三排座椅上站起，指著姜策方向，聲音發顫：“姜策！乾國齊王姜策！那個殺了玄寂老祖的姜策！”
旁邊一個瘦高個散修手中的茶盞脫了手，碎瓷聲混進驚呼：“姜策居然真敢來紫竹林！”
“二十歲雙料武皇！一拳打死半聖的姜策！”
“他殺了大乾六皇子！還殺了八個武王護衛！”
“紫竹林這次踢到鐵板了！”
驚呼聲從散修席位傳到第二排，又從第二排傳到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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