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家被禁軍包圍,沈秋堂先是一愣,手中茶盞擱在案上,盞底磕在紫檀案面發出一聲脆響。
沈秋堂站起身,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強作的鎮定壓下去。
沈秋堂扶正嵌玉軟帽,大步朝府門走去。
沈秋葵跟上沈秋堂腳步,壓低聲音:“大哥,禁軍無故圍府,怕是有蹊蹺。”
沈秋堂雖然心下揣揣,面上確實不顯,冷哼一聲:“什麼蹊蹺?沈家如今是柔嘉公主的孃家,誰敢動沈家?”
族老乙撫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腳步雜沓地跟在後面。
族老丙手中檀木念珠攥得死緊,念珠線被手汗浸透,念珠珠子黏在掌心裡,轉不動。
沈家府門大開,沈秋堂率眾跨出門檻。
門前石階下,三千禁軍甲冑森然,刀槍如林,將沈家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禁軍士卒面無表情,手中長戟交叉,戟尖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禁軍首領騎一匹黑馬立於陣前,面容冷峻,手中握著一卷明黃令旨。
沈秋堂大步走下石階,站定,指著禁軍首領的鼻子怒斥:“真是狗蛋包天!這裡是柔嘉公主的家,誰給你們的膽子,來我沈家放肆!”
沈秋堂聲如洪鐘,中氣十足,面上怒容逼真。
禁軍首領被鎮住了一瞬。
柔嘉公主新封,滿城皆知。
沈家是柔嘉公主孃家,此事確鑿。
禁軍首領握著令旨的手指微微收緊,胯下黑馬打了個響鼻,後退半步。
禁軍首領面色猶豫,目光掃過手中令旨,又掃過沈秋堂怒容滿面的臉,有些躊躇和猶豫。
沈秋堂將禁軍首領的猶豫盡收眼底,心中大喜。
果然好使。
柔嘉公主的名號,連禁軍都不敢硬碰。
沈秋堂膽氣更壯,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拔高半度:“怎麼?不敢說話了?
我沈家小姐剛封了柔嘉公主,你們禁軍倒好,轉頭就把公主孃家圍了!
我倒要問問,這是誰下的令?
這令旨是真是假?”
沈秋葵捋著鬍鬚,嘴角浮起笑意,朝身旁族老乙低聲道:“大哥這一手硬氣,禁軍也得掂量掂量。”
族老乙撫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連連點頭:“柔嘉公主的面子,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