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葦仰頭灌酒,酒葫蘆底朝天,最後一滴酒落在舌尖上。
裴南葦咂咂嘴,將空葫蘆擱在膝頭,拍了拍葫蘆肚,葫蘆發出沉悶的嘭嘭響。
“三師妹、四師妹,別躲啊,師姐又不會吃了你們。”
裴南葦歪頭看著二女,琥珀色眼珠在晨光中泛著蜜色。
蕭明月開口:“大師姐,請自重。”
裴南葦將空葫蘆在膝頭轉了一圈:“自重?師姐我閉關十年,嘴裡淡出鳥來,摟一下怎麼了?”
裴南葦說著,手指在葫蘆肚上彈了一下,葫蘆發出一聲脆響。
沈清璃將腕上念珠撥了一顆:“大師姐……我還有事。”
裴南葦從欄杆上跳下來,草鞋底在迴廊木板上磕出兩聲悶響。
裴南葦走到沈清璃面前,歪頭看沈清璃的臉:“有事?什麼事比喝酒重要?”
沈清璃後退半步,目光避開裴南葦的視線。
沈清璃開口,聲音平穩卻比方才輕了幾分:“早課未完。”
裴南葦嗤笑一聲,將空葫蘆掛回腰間,拍了拍葫蘆肚:“早課?那玩意兒師姐十年沒做了。
走走走,師姐帶你們去城中最好的酒肆,喝他個三百杯!”
蕭明月開口:“不去。”
沈清璃開口:“改日。”
裴南葦看看蕭明月,又看看沈清璃,兩手一攤,肩膀聳了聳。
“你倆人,和小白毛一樣好無趣。”
裴南葦走回欄杆邊,重新坐上去,兩條長腿繼續懸在欄杆外晃盪。
裴南葦從袖中摸出一把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裡丟,花生殼落在迴廊木板上,咔咔響。
這時,管家帶著一名禁軍快步入府。
禁軍甲冑在身,甲片碰撞聲從府門外一路響到正堂前。
使者跨過門檻,單膝跪地。
使者開口,聲音洪亮:“柔嘉公主,沈家已被老祖下令圍困,請公主前往沈家主持發落。”
沈清璃愣住,腦中翻湧,姬家老祖親自下令圍沈家,又請自己去發落。
沈秋堂先前動念將沈清璃送去給他人做妾,如今姬家拿下沈家,分明是向姜策遞投名狀。
自己成了姬家討好姜策的刀。
沈清璃暗暗思忖,自己是姜策的女人,絕對不能掉了姜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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