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活了數百年,執掌慈航聖地,統領齊州三百六十城,從未被人當面問過這等私密之事。
一時間不知該羞還是該惱。
裴南葦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姜策。
裴南葦歪了歪頭,目光在姜策臉上掃了一圈,又掃過姜策與鍾靈之間不足三尺的距離,琥珀色眼珠轉了轉。
裴南葦指著姜策,聲音拔高半度。
“不會是被他破的吧?”
鍾靈沒有回答。
但鍾靈耳根的紅暈又深了一層,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鎖骨上方的肌膚都泛起粉色。
鍾靈偏著頭,不肯看裴南葦,也不肯看姜策。
裴南葦見師父的樣子,暗暗稱奇,被自己猜中了。
裴南葦鬆開鍾靈,大步走到姜策面前,圍著姜策轉了一圈。
裴南葦停下腳步,站在姜策正面,上下打量。
目光從姜策的發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發頂,最後停在姜策臉上。
“嘖嘖嘖。”裴南葦咂了咂嘴,琥珀色眼珠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骨齡才二十。小白毛你老牛吃嫩草啊!”
鍾靈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中壓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裴南葦,你又皮癢了是吧!”
裴南葦不以為意,朝鐘靈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閒天:
“師父別惱,徒兒這是誇您呢。
找了個二十歲的,比那些幾百歲的老梆子強多了。
您看小師公這張臉,這身板,這腰——”
裴南葦伸手在姜策肩膀上拍了一下,掌心觸到姜策肩頭緊實的肌肉,手指收攏捏了捏。
裴南葦眼睛亮了一下,收回手,朝鐘靈豎起大拇指。
“師父,眼光不錯!”
姜策歎為觀止。
好一個欺師逆徒,當著師父的面給自己師父取外號,還當眾點評師父的私事。
姜策轉頭看了鍾靈一眼,鍾靈面色已經恢復了大半,但那抹紅暈還殘留在耳根,怎麼都褪不下去。
裴南葦這時上前一步,右臂一伸,直接摟住姜策的肩膀。
裴南葦與姜策身高相仿,肩膀搭在一起像兩兄弟勾肩搭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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