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二人畢生大半心神皆傾注在打磨道基，突破聖道桎梏之上，一心深耕修行大道，從未花費過多時間鑽研煉丹，陣法，符籙等旁門技藝，對陣法之道僅僅停留在粗淺認知，略懂皮毛的地步，能辨識禁制，規避淺顯殺機，卻絕不精通，遇到禁制陣法都會以逆天的修為碾壓過去。
除非是一些上古禁制陣法，否則的話，對他們來說，都可以以修為碾壓。
可眼前的陳凡截然不同。
他看起來年紀輕輕，韶華正盛，卻已然登臨半步聖尊之境，足以比肩他們這等萬古老怪。
在兩人看來，這般逆天修行速度，必然是將所有心神，全部本源盡數傾注在修煉突破之上，日夜苦修尚且來不及，根本不可能分心耗費精力去鑽研陣法這類旁支小道。
念頭飛速流轉，兩人心中瞬間有了定論，原本的詫異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輕視與不以為然。
在他們眼中，陳凡所謂的略懂陣法，必然和他們一般，只是粗淺涉獵，一知半解，頂多算是個半吊子水平，看似懂行，實則難堪大用。
這般想法落下，兩人心底的顧慮徹底消弭，甚至暗自竊喜。
原本他們還需費盡心思委婉催促，變相施壓，才能讓陳凡主動上前探路，如今對方主動請纓自告奮勇，倒是省去了他們不少口舌算計。
即便陳凡陣法水平粗淺，無法徹底破陣，也剛好可以藉著這次試陣，幫他們徹底摸清裂縫深處的禁制規律與絕殺殺機，替他們趟出完整前路，反倒愈發契合他們借人探路，坐收漁利的算計。
青木道人眼底閃過一抹隱晦喜色，面上故作讚許，溫和笑道：“沒想到道友年紀輕輕，竟還精通陣法之道，當真是年少多才，天賦卓絕！既然道友有此底氣，那便勞煩道友先行試探一番，你我二人在後壓陣，隨時策應。”
熊木褍也隨之點頭附和，神色看似鄭重，實則早已篤定結局，淡淡開口：“不錯，既然道友通曉陣法，自然比你我二人盲目摸索穩妥得多，你只管放手一試，但凡有兇險，我二人即刻出手護持。”
兩人言語間極盡包容體恤，一副全力配合，兜底護持的長輩姿態，實則已然悄然退後半步，徹底將前路的兇險，破陣的重擔，盡數推給了陳凡，靜待他以身試險，替自己探明所有殺機。
陳凡將兩人眼底轉瞬即逝的輕視與竊喜盡收眼底，心底瞭然一笑，面上卻依舊謙遜淡然，不露分毫破綻。
這兩個自以為洞悉一切的萬古老怪，終究還是看走了眼。
他們以為他只是順帶涉獵，半吊子水準，卻不知他有虛空瞬移，所謂上古封禁大陣，虛空禁制，在他眼中不過是形同虛設，只需要一個虛空瞬移就能夠越過所有的禁制陣法。
陳凡微微頷首，神色謙遜有度，對著二人拱手一語，語氣平淡從容：“如此，就麻煩兩位前輩在後坐鎮策應了，我先去看看。”
話音落畢，他再不遲疑，身形不起半點波瀾，沒有催動任何護體術法，也沒有祭出至寶防禦，就這般步履輕緩，徑直朝著漆黑幽深的空間裂縫踏步而入。
咻——
一道輕微的空間顫音響起，陳凡的身影轉瞬沒入漆黑的裂縫入口，身姿利落乾脆，下一瞬便徹底消失在層層虛空亂流與上古禁制之中，不見半點蹤跡。
裂縫之外，青木道人與熊木褍並肩立在虛空，望著陳凡轉瞬消失的背影，眼底的讚許與鄭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陰冷算計與坐等漁利的淡漠。
兩人極為默契地保持沉默，沒有半分擔憂之色，各自退後半步懸浮虛空，神念牢牢鎖定整片空間裂縫的一舉一動，靜靜等候前方傳來禁制爆發，陣法反噬的動靜。
在他們心中，陳凡不過是個略懂皮毛的陣法半吊子，此番貿然入內，必然會瞬間觸動層層上古絕殺禁制。
他們只需安坐後方，靜待陳凡被虛空殺陣糾纏，耗盡靈力身受重創，替他們摸索乾淨所有兇險殺機，破開前置封禁，待時機成熟，二人再一同踏入裂縫，斬殺油盡燈枯的陳凡，獨佔這份天大機緣。
青木道人嘴角噙著一抹陰惻惻的冷笑，低聲自語：“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懂點粗淺陣法便能橫行上古禁地？此番倒是省了我等不少功夫。”
熊木褍面色沉冷，周身大地道澤隱隱蟄伏，殺意暗藏，淡淡附和：“就讓他先替我等趟平前路，待其力竭，便是他的死期，機緣也自會落回你我手中。”
虛空之外，寂靜悄然蔓延。
沉默片刻，青木道人眼底的輕鬆笑意緩緩斂去，心頭莫名浮起一絲隱晦的不安，他盯著漆黑死寂的空間裂縫，緩緩開口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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