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臺機器，聲音比市面上那些日本貨乾淨，中高頻不刺，低頻也不散。”
“自己聽的，調得比較細。”
羅先生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譚文耀說：“老譚，這後生仔手藝確實不錯。”
譚文耀端著茶杯，笑了一下，沒接話。
羅先生又問陳振邦：“你這臺機器賣不賣？”
“暫時不賣。”
“那以後做多了，可以拿到我這裡來看看，我收本地手工的器材，價格比市面上高一些。”
陳振邦點了點頭，把羅先生遞過來的名片收好。
羅先生坐了一會兒，跟譚文耀聊了幾句唱片的事，就先走了。
譚文耀等羅先生出門之後，靠在櫃檯邊，把茶杯放下。
“那個羅先生，眼睛毒得很，能被他誇一句不容易。”
“譚老闆介紹的客人，肯定不會差。”
譚文耀笑了一下，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之前那批RCA插頭，有個做音響批發的老闆問起過，想找你進貨。
他姓孫，在旺角開了間鋪子，專做音響配件。
我把他電話給你，你方便的時候聯絡他。”
譚文耀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條，寫了個號碼遞過來。
陳振邦接過去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謝了，譚老闆。”
“客氣什麼，是你做的東西好，我也就是幫你說句話而已。”
陳振邦把收音機重新包好，出了雅樂唱片行。
中環的街上人來人往，他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腦子裡想著兩件事。
一是收音機。
二是RCA插頭，這條線如果走通了，可能比收音機還穩。
車來了，他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樓一棟一棟往後退，他把手插進口袋，摸到那張紙條的邊角。
回到鋪子的時候，黎嘉雯正在櫃檯後面對賬，阿光在門口擦貨架。
陳振邦把收音機放在工作臺上，坐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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