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幹讀道下來，拐上中環的馬路。
車開得不快。
陳振邦坐在副駕，看著窗外的街景從半山的綠樹洋樓，一段一段變成中環的騎樓和鋪面。
到了汽車渡輪碼頭，這次運氣好，前面只排了四五輛車。
David把車熄了火，兩人下了車，走到船邊的欄杆前站著。
午後的海風不大，維港的水面平得像一塊鐵板，對岸九龍的樓群灰撲撲地排開。
David把手插在口袋裡，靠在欄杆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今天謝謝你。”
陳振邦看了他一眼。
“還沒修好，謝什麼。”
“謝你幫我找到了問題。”
David把手搭在欄杆上，眼睛看著遠處。
“我今天來，不只是幫Alan修機器。
我最近在跟他談一件事，關係到我們公司在香港的下一步。
他要是覺得我這個人靠得住，後面的事就好談。
可我要是連他的機器都修不了，這話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陳振邦沒接話。
“所以你提的那一句，對我不只是技術上的幫助。”
David轉頭看了他一眼，“今天要不是你跟著來，我可能連該往哪裡查都摸不著。
解決不了Alan的問題，後面的事也就懸了。”
陳振邦笑道：“我也就是舉手之勞，主要還得靠你親自動手。”
David認真地看著陳振邦：“陳，你的一句話就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一定不會推辭。”
“那就先謝謝了。”
船已經離了岸，浪花在船舷兩邊分開，帶著鹹腥味。
遠處有一艘貨船從西邊過來，煙囪冒著黑煙，慢慢往東走。
David看著那艘貨船，語氣比平時慢了些。
“我做通訊系統這一行，做了七八年了。
倫敦總部那邊派我來香港的時候，說最多待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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