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務局的人來過之後，陳振邦坐在鋪子裡，把手裡幾個可能幫得上忙的人挨個想了一遍。
大廈管理員，能跟大廈老闆牽上線，但人家沒理由幫自己。
還有宏發電子廠的周國昌，之前找他改過玩具車的電路，後來一直也有來往。
周國昌自己也開工廠，廠裡用電的事多少懂一些。
但他跟工務局的關係也就是正常報備，談不上有門路。
陳振邦打電話問過一句，周國昌說他廠裡的電錶是幾年前申請的，那時候流程簡單，現在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
還有勝利電子的梁老闆，做馬達控制板那家，也是工廠老闆，同樣幫不上忙。
他自己廠裡的線路都是找持牌電工做的，跟工務局沒有直接往來。
他連續想了很多人，都是平時和他往來比較多的。
但他認識的人，和官方人員基本沒什麼關係。
或者更準確的說，可能和官方人員有關係他也不清楚。
他思來想去，只有鄭老闆可能能幫上忙。
鄭老闆做舊樓翻新做了十幾年，跟工務局、消防局、牌照部門都打過交道。
一個工程從開工到驗收，中間要過好幾道審批，他不可能沒有門路。
之前舊樓裝好後，兩人關係沒斷，鄭老闆偶爾還打電話來問問近況。
這事找他，不算冒昧。
隔天下午，陳振邦坐叮叮車去了油麻地。
鄭老闆的辦公室在彌敦道旁邊一條橫街上，一棟舊唐樓的二樓。
樓梯很窄，木扶手磨得發亮，牆角堆著幾卷舊圖紙和幾袋水泥。
走到二樓，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鐵皮招牌，上面寫著“鄭記工程”四個字，漆掉了大半。
陳振邦敲了敲門，裡面傳出一聲“進來”。
鄭老闆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沓圖紙，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桌上攤著幾份樓宇平面圖和一張鋪滿灰塵的施工進度表。
旁邊擱著一杯茶，已經有些涼了。
聽見腳步聲，他把老花鏡往下摘了摘，眯著眼看了兩秒。
“陳師傅，你怎麼有空過來？”
“有件事想找鄭老闆請教。”
鄭老闆把圖紙推到一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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