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辦完了，先住著，醫生說藥用上去看看效果。”
黎嘉雯站起來，接過收據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這錢我以後還你。”
陳振邦把收據遞回去。
“鋪子的錢也是你的錢，你管了這麼久賬，預支幾個月工錢不為過。”
黎嘉雯看了他兩秒，轉身回去給她阿媽掖了掖被角。
老太太在醫院住了五天，炎症壓下去了，精神也好了些。
黎嘉雯每天下午去醫院送飯，早上從鋪子過去，晚上回來對賬。
阿光看她兩頭跑，主動把鋪子裡的散活接了大半，讓她少操點心。
第三天晚上黎嘉雯從醫院回來，在鋪子櫃檯後面坐了半天沒翻賬本，手裡攥著筆，眼睛盯著檯面。
陳振邦從工廠下來拿物料單，看見她這樣，站在櫃檯前面沒走。
“醫生今天說什麼了？”
“說炎症壓住了，但肺上有個陰影，要做進一步檢查。”
黎嘉雯把筆擱下，聲音比平時低一些。
“檢查要排期，排到下禮拜三。”
“那就等禮拜三，陰影不一定有事，先查清楚再說。”
“我阿媽今天跟我說，她想回去，說住院費太貴，住著心裡不踏實。”
“你跟她說，錢的事不用她操心，先把病查清楚。”
黎嘉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又把賬本翻開了。
禮拜三檢查做完，醫生說是舊病灶鈣化，不是新問題，炎症消下去之後定期複查就行。
黎嘉雯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腳步比進去的時候輕了不少。
她走到病房門口沒急著進去，站在走廊上吸了口氣，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才推門進去。
出院那天陳振邦也去了。
醫生開了藥，囑咐定期複查。
黎嘉雯扶著她阿媽從醫院出來，阿坤開車送到長沙灣道唐樓。
林秀芳提前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又煮了一鍋粥。
黎耀蘭從港島過來看了一趟，帶了點水果，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美玲那邊放學還要人接。
晚上黎嘉雯從住處回到鋪子，手裡提著一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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