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下了樓,劉小雨被孫強擋在身後。
嚇著了,她身子有點抖,沒受傷,枯瘦的手指攥著帆布包的帶子,眼睛停在老農的屍體上,一句話也沒說。
拉起了警戒線,幾名當地民警開始工作。
走過去,陳虎迎上帶隊的警官。
“我是開槍人,陳虎。”他把證件遞過去,“連續警告無效,對方仍然撲向涉案車輛,現場有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影,可以核驗。”
一句推責任的話都沒有。
說完之後,他回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一前一後夾著,還是沒能留個活口,只剩下這麼一具屍體。
“別自責。”李默走過來打斷他,“先把經過原原本本交給警方,別摻情緒。”
拿出記錄本,現場民警飛快的登記那張銀行卡,開槍警告的經過,冷鏈車的位置,額頭上全是汗。
“外觀特徵吻合。”他對著對講機準備上報,“確認是開往安州的那輛重點冷鏈車。”
“等一下。”
皺起眉,民警抬頭看了李默一眼,一個沒穿制服的協查人員,這時候插嘴,他有點不耐煩。
“酒店外這輛,必須核驗車架號。”李默指著冷鏈車的底盤,“不能光憑外觀,就把它跟監控裡最後開往安州的那輛當成同一輛,對方能玩偷樑換柱,就能弄出兩輛一模一樣的車。”
手裡的筆停在了半空,民警沒寫下去。
旁邊幾個取證的警員也停了手,往這邊看。
吸了口氣,民警口氣正經起來:“明白。”
在兩份記錄上分別做了醒目的標記,他馬上呼叫技術科核對車架鋼印。
筆錄做完之後,現場交接完畢。
帶著孫強和劉小雨坐進越野車,李默往市局去,陳虎留在外圍,配合後續封鎖。
車裡很安靜。
坐在副駕駛,李默拿出手機,把陸坤派老農送卡前後的動向,在螢幕上重新拉了一條時間軸。
“陸坤手裡有的,只是我們在冷鏈車旁邊留下的現場影像。”他看著螢幕,“他派人送錢,是察覺到了我們這條線,可他不知道趙海藏在哪兒,趙海那條線,還是暗的。”
肩膀一鬆,開車的孫強握方向盤的手也不那麼僵了。
撥通了梁峰的電話,李默聽著響了一聲就接了,那頭呼吸很急。
把剛才的判斷說了,李默開口。
“只能說明這次洩露,不用算到他頭上。”
沒把話說死,他也沒給趙海打什麼包票。
電話那頭半天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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