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天。”
這三個字落地的瞬間，慕寒川眼底那隱隱翻湧的光驟然凝住了。
像燒得正旺的燭火被風撲了一下。
火苗縮回去，只剩一縷青煙。
花滿天。
不是花不羨。
不是……師尊。
花不羨當年離開天劍宗時，什麼人都沒告訴，也什麼都沒留下。
哪怕是慕寒川這個唯一的親傳弟子，也是一樣的待遇。
慕寒川捏著袖口的手緩緩鬆開。
可就在他被失落情緒淹沒的剎那，一個念頭忽然又從心底最深處翻湧上來，裹挾著一絲微小的希冀。
花——
花滿天，花不羨。
一模一樣的姓氏。
他倏然想起師尊經常掛在口上的那句“待花滿人間，不羨鴛鴦不羨仙”。
慕寒川的手猛地攥緊。
他抬眼看向雲知微：“雲道友，能否……再幫我一個忙？”
雲知微再次清晰地感受到，慕寒川此刻與往次地不同——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的波動卻像被風吹皺的湖面，一圈一圈盪開。
“可以。”她點頭，沒多猶豫。
“我想讓你辨一個人，”慕寒川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他是我的師尊……雲瑤劍尊花不羨。”
說完，他指尖在袖中微微攥了一下，然後緩緩伸出來。
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有些僵直。
雲知微見狀，差點下意識把臉搭了上去。
反應過來，她立即把右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兩手相觸的瞬間，慕寒川面上不動聲色，牙關卻悄悄咬緊了。
他忍不住地向前探了幾分，虛虛攏住雲知微的手腕。
沒有真正握實，只是輕輕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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