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天盯著兩人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柳拂衣手裡的針囊。
“我……”他嗓音啞得厲害。
是夢嗎？
到底哪個才是真？哪個才是假？
是因為慢了一步才幻想出及時趕到的美夢，還是及時趕到後因為極度後怕做了噩夢？
花滿天恍惚地坐起身，然後對著兩人急迫道：“你們快掐我一下。”
柳拂衣：“？”
“掐我一下，快點！”花滿天的聲音緊繃著，心口彷彿被壓著什麼東西，“我怕我現在在做夢……”
柳拂衣挑眉看了顏雲清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於是柳拂衣也不客氣，摺扇一合，照著他腦門就是一下。
“啪！”
清脆，響亮，毫不留情。
花滿天被敲得往後一仰，額頭上瞬間浮起一道紅印。
他捂著頭，疼得齜了齜牙，然後呆愣愣地又坐了幾秒，眼珠子終於動了。
“疼！不是夢，不是夢！”花滿天喃喃道，瞧著有些傻氣，“我趕到了……是真趕到了……”
話說到一半，他整個人猛地彈起來，一把攥住柳拂衣的手腕。
“等等，小知微呢？！”
柳拂衣被他攥得骨頭生疼，剛要罵人，就對上花滿天那雙眼睛。
方才還一片恍惚的眼底，此刻又只剩下近乎瘋狂的焦灼。
“她怎麼樣了？！她在哪裡？！沒有——”
花滿天說不下去了。
夢裡的畫面太清晰了，他抱著她，血從她嘴角不停湧出來，怎麼堵都堵不住，怎麼喊都喊不醒。
“花滿天，你先冷靜一下。”顏雲清開口了。
花滿天鬆開柳拂衣的手腕，聞聲又立刻轉向顏雲清。
顏雲清看著他。
花滿天此刻的模樣狼狽至極，鬢角溼透，頭髮也亂糟糟的。
眼底全是噩夢驚醒的紅血絲，哪裡之前半分瀟灑倜儻、意氣風發。
顏雲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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