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錯歪著腦袋看她,然後點了點頭。
容九旒站在幾步外,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個女人蹲在地上,語氣溫柔地哄著阿錯。
手指輕輕順著脊背,動作又輕又柔。
看著這個畫面,不知為何讓他心口某個地方輕輕抽了一下。
“嘖,快點。”容九旒別過眼,語氣不耐地催了一聲,“我沒那麼多耐心。”
小金錯終於動了。
它慢吞吞地從雲知微腳邊挪開,一步三回頭地朝容九旒的方向走。
四條小短腿每邁一步都像是灌了鉛,蓬鬆的尾巴拖在地上。
耳朵也耷拉著,委屈極了。
走到容九旒腳邊時,它沒有像和雲知微那樣蹦蹦跳跳地往懷裡鑽,而是蔫蔫地趴在他的靴面上。
小腦袋往他腳踝上一靠,小身子縮成一團,不動了。
它回來了,但它不高興。
容九旒低頭看著腳邊這團縮成一團的毛球,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彎腰,伸手把小狐狸從地上拎起來,託在臂彎裡。
動作看著隨意,可那隻託著容金錯後腿的手掌,卻穩穩當當地護著,半點沒有讓它懸空的不適感。
小金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臂彎,悶悶地“嚶”了一聲。
容九旒沒理它。
他抬眼看向雲知微,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在她身後那個紅衣男人身上,停了一瞬。
花滿天迎上他的視線,面上雖是重新揚起了一貫的笑容卻不達眼底,又把雲知微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容九旒看著他的動作,唇角又扯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田埂上頓時只剩下風拂過靈草的沙沙聲。
嚯,這尊莫名其妙地大佛總算走了。
就是見不到阿狸了。
雲知微不捨地嘆了口氣,把渡厄收回丹田,抬頭卻一下子撞入花滿天還未及時收回的複雜眼神里。
“前輩?我真的沒拐——”
“我知道,你不會。”
花滿天打斷她,語氣裡難得帶著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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