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雲清和柳拂衣沒急著走。
宴席散了大半，各宗賓客三三兩兩寒暄著往外挪。
他二人倒不慌不忙地坐在濟世門的席位上，手邊的靈茶續了第三盞。
柳拂衣扇著扇子，眼睛掃著對面天劍宗的高臺。
沈蒼瀾正被幾個小宗門的長老圍住說話，脫不開身。
慕寒川抱著慕既白站在側席，正低聲吩咐弟子什麼。
“走了。”見差不多了，顏雲清放下茶盞，起身。
柳拂衣一收扇子跟上去。
兩人走過去時，正好截在沈蒼瀾送走最後一批客人的當口。
沈蒼瀾抬頭看見兩人，腳步頓了一瞬，然後轉過來，神色坦然：“正要去找二位。”
“那巧了。”柳拂衣摺扇在掌心一敲，桃花眼眯著笑，“我們也是來找沈宗主的。”
沈蒼瀾抬手將兩人引到側殿。
這裡比正殿安靜得多，只擺了一張長案，案上擱著一套茶具。
“今日的事，是我天劍宗招待不周。”沈蒼瀾落座後開口，語氣直接，“二位有話直說。”
“沈宗主既然爽快，那我們也不兜圈子。”
顏雲清坐在他對面，沒端茶，只看著他：“今日抓周宴上那些話，沈宗主從頭到尾聽得清清楚楚。”
“我徒兒因貴宗之事平白被牽連，落了一身議論。宗主倒是從頭到尾沒有一句話。”
他聲音不大，溫溫和和的，但透著涼意。
沈蒼瀾沉默了好幾秒。
這事他確實理虧。
既白抓周時那些議論他聽得一清二楚，他當時沒開口阻止，的確是抱了借東風的想法。
一來，隱瞞慕既白“天道送子”的來歷本就是為了安全著想，若有幾分“與濟世門女修有關”的流言在外飄著，反倒能混淆視聽。
二來，他瞥了一眼正從殿外走進來的慕寒川——這孩子當時從頭到尾也沒表態，他也不好越俎代庖嘛。
“確是我考慮不周。”沈蒼瀾積極認了這個錯，“我正也想給少門主及二位賠罪。”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在案上：“上品靈石五百萬，地階上品防禦法器十件，還有一些地階上品的符籙。”
柳拂衣的扇子停了一拍。
這數目倒不小，但也不算太大。
主要是這些東西他們濟世門也有，就算沒有也能用丹藥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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