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容九旒喉嚨裡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
滿是戾氣，他卻偏偏半分動彈不得。
樓聽雪餘光掃了他一眼，非但沒有半分收手的意思，反而微微側過頭，唇瓣離開了雲知微的唇角。
順著她光潔的下頜線，一點點往下落。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垂，雲知微肩頸猛地一僵，下意識想偏頭，卻被他扣輕輕按回來。
樓聽雪的唇瓣落在她側頸最軟的那塊皮膚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貼著，印下一個個獨屬於他的印記。
“知微。”他聲音壓得極低，氣音蹭得她頸側發癢，“別躲。”
“唔。”
樓聽雪垂在身側的指尖慢慢蜷起，方才被容九旒那番挑釁勾起來的戾氣，在她這聲幾不可聞的輕顫裡，忽然全化作了捨不得的軟。
他扣在她腰側的手鬆了松力道，指腹順著她的衣料輕輕摩挲，聲音啞得厲害：“弄疼你了？”
雲知微沒說話，只是睫毛抖得更厲害了些。
她本來確實是想氣氣那隻口無遮攔的狐狸，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周遭的聲響都遠了。
靈舟外掠過去的風聲、艙板下飛行靈器運轉的嗡鳴，甚至是旁邊容九旒氣得拍尾巴的啪啪聲，都像被一層厚厚的結界隔開。
只剩樓聽雪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和他落在她頸側的溫度，清晰得讓人心尖發顫。
這片刻的晃神里，樓聽雪已經替她攏好了歪掉的衣領。
指腹輕輕蹭過她方才被他碰得發紅的唇角，眼神沉得像化不開的墨，卻半點沒有逾矩的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這副剋制到骨子裡就要作罷的樣子，反倒讓雲知微起了逆反的情緒。
她剛要開口，就聽“咔嚓”幾聲脆響——
是桌腿邊，方才還垂著九條尾巴動彈不得的容九旒，硬生生用妖力震斷了鎖著他穴位的銀針。
渾厚的妖氣頓時從他周身炸開，容九旒金色的瞳仁裡翻湧著殺意，狐耳豎得筆直，一甩手就凝出了一柄裹著妖火的長槍，槍尖直指著樓聽雪的後心。
“樓聽雪，你個賤人！”
換做往常，他這一槍早就刺下去了。
什麼濟世門門主，什麼人界正道宗門，敢碰他的人，他無論如何都要將其挫骨揚灰。
可槍尖離樓聽雪後心還有半尺的時候，容九旒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抬眼，恰好看見雲知微抬著眸，眼神還帶著點未散的水汽，卻沒有半分要指責樓聽雪的意思。
甚至在他那股殺氣衝過來的時候，雲知微的手下意識往上挪了半寸，恰好擋在了樓聽雪的後心。
容九旒又想起了前兩次她舉著劍，劍尖對著他的模樣。
他握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槍尖上跳動的妖火“唰”地一下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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