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運子每次訊息靈通得很,還要故意問上一回兒。
真真心黑,得提防點他。
也不知道,這次他到底要幹嘛。
雲知微這麼想著,可接下來,釋梵音竟然都未再開口。
石徑兩側的古松越來越密,樹冠遮了大半天光,空氣裡浮著一層松脂混著香火的味兒。
再往前走了一段,迎面撞見個掃落葉的小沙彌,小沙彌見著釋梵音,趕緊退到路邊合十行禮,叫了聲“師叔”。
釋梵音點點頭,腳步沒停。
雲知微等離那弟子幾丈遠,才慢悠悠開口:“真是住持找我?”
“是。”
“什麼事?”
“要緊事。”
“多要緊?”
“雲施主到了便知。”
雲知微偏頭看他。
釋梵音臉上那點笑意還在,但嘴角壓得平了些,不像方才那麼鬆快。
她心裡把最可能發生的要緊事翻來覆去掂量了兩遍,乾脆挑明瞭問:“跟魔族有關?”
釋梵音腳步沒停,側臉被樹蔭遮得半明半暗,只回了一句:“施主果然通透。”
然後又不說話了。
雲知微等了等,沒等到下文,又追問:“問心試煉的事?住持想提前通個氣?”
“施主進去就知道了。”
“釋梵音——”
“貧僧只是一介引路的,”釋梵音偏過頭來,眼角那點笑意又浮上來,溫溫潤潤的,說出來的話卻滑不溜手,“施主莫為難貧僧。”
雲知微深吸一口氣,把這口氣咽回去,懶得跟他打太極了。
反正到地方自會知道,這和尚嘴嚴得跟蚌殼似的,再問也是白搭。
石徑走到頭,拐上一段更窄的青石階,往上走了百餘級,眼前豁然開出一片平臺。
平臺盡頭是一間不大的佛堂,灰瓦白牆,跟前面那些金碧輝煌的大殿比起來,素淨得簡直像柴房。
佛堂門口站了兩個老僧,眉須都白了,背卻挺得筆直。
見著雲知微和釋梵音走上來,兩人同時合十,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往兩側讓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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