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鴻直接喊：“趙書禾同志，站起來讓大家認識認識！”
趙書禾硬著頭皮站起身，嘴笑著衝前後左右微微鞠了一躬。
“大家要向趙書禾同志學習！”蘇景鴻看著她，滿眼都是對她期許和喜愛，“趙同志，你在教師進修學校對底下老師們說的那番話，我們校領導也有所耳聞。‘教對了，底下就跟著對’！你放心，到了交大，我們這幫老骨頭也絕不藏私，我們竭盡全力，一定要把你這個天才給教出來！”
趙書禾站在那裡臉都笑酸了：教授，我學錯了啊！我真的學錯了！我現在連最基礎的老式高斯推導都不會寫了，您別對我抱這麼大期望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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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班會開完，兩個班分開，一班挪到隔壁的203開小班會。
四十七個人，坐滿了四排半。七個女同志自覺地坐到了一塊兒，趙書禾莫名的就在中間了，左邊是個扎兩根麻花辮的姑娘，右邊是個短頭髮、臉曬得黝黑的。
彭偉站在講臺上：“咱們一班的同學，以後要在一塊兒待四年。今天先認識認識，每個人上來說幾句，名字、從哪兒來，以後有啥打算。從第一排開始。”
前頭幾個男同學一個接一個上去，有從部隊來的，有在工廠當了七年鉗工的，還有一個是公社的拖拉機手，說自己開了五年拖拉機，就想搞明白那鐵疙瘩到底是咋轉起來的。
輪到第二排，左邊那個扎麻花辮的姑娘第一個站了起來，說話一口京腔：“大家好，我叫蘇曉燕，京市人，今年十七。”
底下有人“喲”了一聲，十七歲，在這個班裡算是小的了。
蘇曉燕沒管那些繼續說：“我報名之前就聽說過趙書禾同志。去年數學競賽的卷子我也做過，我考了91分，人家是滿分。我那時候就想，一定要見見這個人。”
她說著說著臉紅了：““我來交大之前，根本沒想過能和趙書禾同志分在一個班！剛才蘇教授說完，我就認定了一件事：趙書禾同志就是我的目標，我要向她學習！”
教室裡靜了一下，然後男同學那邊起了一陣鬨笑，還有人吹了聲口哨。
蘇曉燕回頭瞪了一眼，坐下的時候，衝趙書禾抿著嘴笑了一下。
趙書禾回了個笑，手心已經出汗了。
右邊那個短頭髮的姑娘緊跟著站了起來：“我叫林慧蘭，福建來的，在老家插隊插了四年。”
她說話帶著點南方口音：“我跟蘇曉燕同志一樣，趙書禾同志也是我的目標。”
趙書禾眼前一黑。
林慧蘭看了一圈底下那一片男同學：“咱們班四十七個人，女同志就七個。剛才進門的時候，我聽見後頭有人說，女同志學啥電機，擰螺絲都擰不動。”
後排有個男同學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林慧蘭的聲音大了起來，“別人能做的，咱們女同志也能做。趙書禾同志能拿全國第一，我們也不差。咱們就要讓男同志看看，女同志也能頂半邊天！”
第二排的幾個姑娘帶頭鼓起了掌。
林慧蘭坐下，轉頭看趙書禾：“書禾同志，以後咱們女同志，就跟著你幹了。”
趙書禾：“好……大家一起努力。”天才？外匯奇蹟？女同志的榜樣？全班的追趕目標？趙書禾在心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人設已經被教授和同學們給高高架起來了，連個臺階都沒給她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