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大一新生這會兒估計還在磨極限和導數的基礎定義，天才班已經開始啃羅爾定理和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了。
徐明道講了四十分鐘，中間只停下來喝了一口水。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黑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
“今天就到這兒，下節課講泰勒展開。”徐明道說完就拿著教案往外走，腳步挺快。
趙書禾低頭看自己記的筆記，剛想再翻翻書，旁邊就來了兩個男生。
兩個人看著都十四五歲的樣子，個子高高的，穿著乾淨的白襯衫。
“你就是趙書禾？”左邊那個男生先開口，他有些好奇，“我叫周晨，他叫劉子安，我們倆都是京市的。”
趙書禾抬起頭：“你們好。”
“去年五月的比賽，我們倆都參加了。”劉子安接話，“你那道壓軸題的解法，我們回來研究了好幾天。輸得心服口服，真的。”
周晨也點頭：“對，特別是那個用圖解法跳過代數推導的思路，太巧了。我們當時就在想，要是能當面請教你就好了。”
趙書禾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直接，就說：“其實也沒那麼厲害，就是碰巧想到了。”
“碰巧？”周晨不信，“那種思路可不是碰巧能想出來的。”
劉子安也說：“你現在還在研究數學嗎？有沒有新的解題思路？我們特別想學。”
趙書禾想起高鵬早上的叮囑，本來想說沒有。
可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反正高老師說的是別亂問教授，沒說不能跟同學討論。
她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一道題：“我前兩天看書的時候，又研究出來一個更巧妙的方法。你們要不要看看？”
“要！”周晨和劉子安異口同聲。
趙書禾把本子推到桌子中間，拿起筆開始寫。
她這一動筆，旁邊幾個原本要走的同學也停下了腳步。那個扎麻花辮的小女孩第一個湊過來，踮著腳往桌上看。
不到兩分鐘，趙書禾的座位周圍站了一圈人。
“這個……這是什麼變換？”有人小聲問。
“等等，她這一步是怎麼跳過去的？”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趙書禾一邊寫一邊解釋：“這裡用的是對稱性，把原來的六個變數壓縮成三個，然後再用幾何意義直接讀出結果，中間那五步代數運算全都可以省掉。”
她寫完最後一行，放下筆：“你們看，原本要寫一頁半紙的題，現在七行就出來了。”
周圍的人都不吭聲了。
劉子安看著趙書禾的解題思路：“趙書禾，你這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趙書禾笑了笑：“多看，多想，多試。看得多了，自然就能找到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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