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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趙書禾準時拿著材料走上講臺：“今天講物理，電磁感應這一章。”
她講得還是那麼細，一步都不跳。講到楞次定律的時候，老李那組有人沒跟上，舉了一下手，又放下了。趙書禾看見了，停下來問：“哪一步？”
“就……就那個方向，咋判斷的？”
趙書禾把那一步拆成三步，又畫了一張圖。那人看了半天，點了點頭，低頭往本子上抄。
到了三點五十，她立馬休息端起水杯喝水，坐在講臺邊的椅子上歇著。有兩個男同學拿著本子走過來，走到講臺跟前，又拿著本子回去了。
四點零五，她站起來接著講。五點時間一到，她收拾東西就走，一分鐘都沒多待。第二天是電工基礎，第三天是高數。每天兩個鐘頭，中間歇十五分鐘，雷打不動。
陸景峰看見她回來的比昨天早，隨口問了一句：“今天這麼早？”
“五點就走了。”趙書禾把學校的事說了一遍。
陸景峰聽完笑了：“早該這樣。你昨晚回來累壞了，我還尋思著要不要去學校找你們輔導員。”
“你去找輔導員幹啥？”
“告狀啊，說他們壓榨我媳婦。”
趙書禾拿筷子敲了他一下，自己也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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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號，期末考試開始了。
頭一場考高數。卷子發下來，趙書禾先把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跟她預料的差不多。她拿起筆，按著京科大那套規矩，一步一步往下寫，寫得工工整整。寫完了，她又挨個驗了一遍，答案都對得上。
交卷的時候，還剩半個多鐘頭。
她出了考場，站在走廊裡等蘇曉燕。裡頭陸陸續續有人出來，有的臉上帶著笑，有的低著頭走得飛快。
老李是最後一批出來的，滿臉是汗，一齣門就衝她走過來。
“趙老師！”他嗓門挺大，“那道求極值的，就是您禮拜三講的那個路子！第一步幹啥，第二步幹啥，我照著往下套，套出來了！”
趙書禾點點頭：“套出來就好。”
後頭陳援朝也擠過來了：“我那道中值定理的證明，寫了一半就卡住了，剩下一半全靠編。”
“編完了嗎？”
“編完了，就是不知道老師認不認。”
幾個人在走廊裡站著說了一會兒，就各自散了。接下來幾天，一天考一門到兩門，物理，電工基礎，工程製圖，政治。考到七號下午，最後一門交了卷，這學期總算熬過去了。
可學校沒放假。
彭偉在教室裡宣佈，這學期的成績要等各科改完、系裡彙總了才能出來，大概要五六天。成績出來之前，所有人都得留在學校，繼續查缺補漏，底下一片哀嚎聲。
趙書禾是考完就要回教師進修學校，畢竟那邊可是每個月發著工資給自己的，就不用天天去學校坐著。彭偉單獨跟她說了，成績出來那天再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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