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清單送去軍區研究所之後，趙書禾在慶豐苑的新家裡又度過了幾天清閒日子。
轉眼到了五月十六日，距離攻關小組假期結束還有兩天。
這天早上八點剛過，羅強波開著那輛黑色小轎車停在了慶豐苑的院門口。跟往常不同的是，副駕駛上坐著的是張明輝。趙書禾拉開車門的時候有些意外，往常張部長都在軍區的辦公樓裡守著，很少跟車出來。
“張部長，今天怎麼是您親自來？”
張明輝說：“省裡通知開會，點名要您到場，我順路過來接您。具體什麼事，電話裡沒講，只說讓我陪著一塊去。”
趙書禾沒再多問，繫好安全帶靠在後座上。車子出了慶豐苑，順著省道一路進城，最後停在了省政府大院裡。
會議室在三樓。張明輝推開門，趙書禾跟在後面走進去，裡頭已經坐了一圈人。
李校長坐在靠門的位置，看見她進來，衝她點了點頭。林哲行坐在長桌一側，旁邊是省裡的秦書記。對面坐著的幾位，有陳進，還有一位老同志，趙書禾之前沒見過。
“書禾同志來了，快坐。”林哲行起身招呼她。
趙書禾在李校長旁邊的空位上坐下，張明輝坐在了她身後靠牆的椅子上，屋裡的人都沒說話。
那位老同志把面前的檔案合上：“我姓宋，從京市過來的。書禾同志，今天把你請過來，沒別的事，就是跟你交代清楚一些事。”
趙書禾點了點頭：“宋領導，您說。”
“你這幾年做的幾個專案，發動機、蜂窩通訊、跳頻電臺，還有剛交上來的結構陶瓷，給國內的科技往前推了一大截。推得太快了，國外的人坐不住了。”
趙書禾聽著，沒有插話。
“這兩年國際上一直在琢磨，咱們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接二連三地突破這麼多東西。有些情報機構已經開始往國內派人，到處打聽。”
宋領接著說：“所以，你的檔案，還有你們攻關小組所有人的檔案，上頭已經全部保密。”
陳進在旁邊補充道：“書禾同志，你這幾年的成果，光是省下的進口裝置和技術轉讓費，都是一個天大的數字。你現在要做的這幾個材料方向，只要出來一個，咱們國家在這塊就能把別人甩開好幾年。”
宋領導又說：“也正是因為這樣，國際上那些獎項，我們一個都不敢替你報。你的名字一上去，等於告訴人家人在哪兒。這一點，組織上覺得對不住你。”
趙書禾倒沒覺得有什麼。她翻過學習空間裡那些獎項的歷史，也知道現在的國情怎麼樣：“只要國家發展得好，在國際上不會那麼被動，人民越過越好就行。這些虛名和獎項，我不需要。”
宋領導聽完，衝林哲行那邊點頭示意。
林哲行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平面圖，遞給趙書禾：“書禾，這是慶豐苑你家那一排的圖。你家後面那一棟，還有右手邊那一棟，省裡已經全部買下來了。”
趙書禾看著圖紙，她家那棟被紅筆圈了出來，左邊標著“趙書蘭”三個字，後面和右邊的那棟都畫了斜線。
“後面那棟三層樓，讓林鵬住進去。他是你二姐夫，在武裝部幹了這麼多年，能力也很不錯，住你家後頭誰也挑不出毛病。他會帶兩個手下一起住，對外就說是他的表弟。”
趙書禾問：“我二姐夫知道這事了？”
“上禮拜就談過了。”林哲行接著說，“你左邊是你大姐一家，這個不用動。右邊那戶，會安排專門的人住進去。另外，區裡的公安分局下半年要搬，新址就選在慶豐苑路口。”
趙書禾看著那張圖，把自家前後左右在心裡過了一遍。前面是小區的主路，後面是二姐夫，左邊是大姐，右邊是安排進來的人，路口是公安局。她家那棟樓被圍在了正中間。
“這些都沒問題，我全力配合。”
秦書記聽到這句話鬆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趙書禾上回因為羅強波和郭春麗往京市報私事發過一通火，這回把她家前後左右全安排上人，她會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