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第二節課,顧宴桉把作業寫完了,卷子也做完了,沒事幹了。
人一無聊,手就開始犯賤。
右手掐左手手背,掐一下,鬆開,再掐一下。手背上全是指甲印,橫七豎八的,有的已經泛白了,有的泛著紅。他也不覺得疼,就是手閒不住。
後桌林曉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寫作業。
顧宴桉掐得起勁,完全沒注意到班主任老周已經從後門摸進來了。
老周這個人,走路沒聲,跟鬼一樣。他從前門進來,繞了一圈。
老周:我們悄悄的。
走到後排的時候,正好看到顧宴桉在那兒掐自己的手。
他停下來,低頭看了三秒。
顧宴桉還沒發現他。
“顧宴桉。”
顧宴桉手一抖,抬頭,看到老周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
“沒幹什麼你掐自己?”老周指了指他手背,“都掐成那樣了,你不知道疼?”
顧宴桉把手縮回去:“……習慣了。”
“習慣?”老周眉頭一皺,“這是什麼習慣?別人無聊摳橡皮,你無聊掐自己?你當自己是案板上的豬肉,給自己按摩入味呢?”
周圍幾個同學憋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這很難繃住啊。
顧宴桉:“……”
“手伸出來。”
顧宴桉猶豫了一下,把手伸出來。老周看了一眼那滿是印子的手背,嘆了口氣:“你這手背都快趕上棋盤了,格子都讓你掐出來了。”
旁邊笑聲更大了。
老週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浩:“李浩,你閒著也是閒著,幫我看著他。他再掐自己,你提醒他一下。”
李浩本來在看熱鬧,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啊?我看著?”
“對,你看著。他再掐你就拍他手。”
李浩看了一眼顧宴桉,又看了一眼老周,表情複雜:“周老師,我怕他打我。”
“他打你你就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