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顧宴桉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
他睜開眼睛，習慣性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十五分。大腦瞬間清醒，他猛地坐起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遲到了！
然後他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日期，星期六。
那沒事了。
他重新倒回枕頭上，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
洗臉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頭髮睡了一晚上，亂得跟雞窩似的，幾縷長髮翹在腦袋上，怎麼壓都壓不下去。他用水把它們打溼，梳了幾下，勉強順了，但還是有些碎髮耷拉在臉側，礙事得很。
他翻遍了衛生間的抽屜，找到了一根黑色的皮筋。對著鏡子，把頭髮攏到腦後，紮了起來。他扎頭髮的技術不太熟練，第一次扎得太鬆，碎髮散下來一堆；第二次又扎得太緊，扯得頭皮有點疼；第三次終於勉強紮好了，一個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的小馬尾，露出後頸和耳朵，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他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覺得還行，就下樓了。
客廳裡已經有人了。聞清喻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正在沙發上喝咖啡，看到他從樓上下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紮起來的頭髮上，挑了挑眉：“喲，紮起來了？”
“礙事。”顧宴桉走到餐桌前，桌上放著顧南絮出門前留好的早餐。
聞清喻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的頭髮看了好幾秒，然後評價了一句：“這樣也挺好看的。”
顧宴桉剝雞蛋的手頓了一下，頭也沒抬：“你上次不是說披著好看嗎？”
“都好看。”聞清喻理直氣壯，“你長得好看，什麼髮型都好看。”
“……你一大早吃糖了？”
“我說實話而已。”
顧宴桉懶得理他，低頭把雞蛋吃完，喝了粥，收拾了碗筷。剛洗完手回到客廳，聞清喻就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盒，開啟，取出兩粒藥，又倒了一杯溫水，一起推到顧宴桉面前。
“你哥交代的。”
顧宴桉看了看那兩粒藥，又看了看聞清喻，沒說什麼，接過來放進嘴裡，喝了口水嚥了下去。
吃完藥，他把週末作業從書包裡翻出來，在客廳的茶几上攤開。三套卷子，一套數學，一套語文，一套英語，外加幾頁練習題。量不算大，但看著也夠頭疼的。
他先在語文卷子上寫了一篇作文的開頭，又做了幾道英語選擇題，然後翻開了數學卷子。前面幾道填空題還算順利，做到第五題的時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等翻到大題部分，他盯著第一道大題看了足足三分鐘。
題目是這樣的：
已知函式 f(x) = 5cos x - cos 5x 。
(1) 求 f(x) 在 【0, rac{pi}{4}】 的最大值；
(2) 給定 heta in (0, pi) ，設 a 為實數，證明：存在 y in 【a-heta, a+heta】 ，使得 cos y le cosheta ；
(3) 若存在 arphi 使得對任意 x ，都有 5cos x - cos(5x+arphi) le b ，求 b 的最小值。
顧宴桉盯著這道題看了很久，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圈，又停住了。他又讀了一遍題目，在草稿紙上列了一個式子，算到一半發現不對，劃掉重來。第二次寫到第三步就卡住了。他盯著那個半途而廢的式子，陷入了沉思。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他們三個人的小群。
李浩：“兄弟們，數學卷子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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