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日。
顧宴桉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在心裡叫了一聲“039”,沒有回應。他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看來主系統的申請流程沒那麼快,039估計還在那邊排隊等候處理。
他也沒在意,起床洗漱下樓。客廳裡空蕩蕩的,聞清喻昨天回去了,顧南絮也不在,餐桌上留了一份早餐和一張便條——“出差,兩天後回。冰箱裡有菜,自己熱,藥在桌上,記得吃。”
顧宴桉看了一眼便條,又看了一眼餐桌上擺好的那兩粒藥和一杯溫水。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了那兩粒藥幾秒鐘。
然後他伸手拿起那兩粒藥,看都沒看,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猶豫。
他坐下來把早餐吃了,洗了碗,然後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
整個房子安安靜靜的,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
顧南絮的書房在走廊盡頭,門關著。平時那裡是鎖著的,但今天顧南絮出差走得急,不知道鎖了沒有。
他上樓,走到書房門口,握住門把手轉了一下。
開了。
顧宴桉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顧南絮的書房收拾得很整潔,一張紅木辦公桌靠窗擺放,桌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幾摞檔案,旁邊是一個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書籍和檔案盒。窗簾半拉著,光線從縫隙裡透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顧宴桉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密碼輸入框。
他試了顧南絮的生日,不對。試了自己的生日,不對。試了家裡的電話號碼,不對。試了幾組常見的簡單密碼,全都不對。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個密碼輸入框看了一會兒,手指在鍵盤上懸著。
然後他輸入了一串數字。
螢幕亮了。
密碼正確。
顧宴桉看著那個解鎖成功的提示,眼睛裡的光暗了幾分。他沒有立刻去翻電腦裡的東西,而是在那裡坐了一會兒,手指搭在鍵盤上沒有動。窗外有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動了一下,他垂著眼,看不清在想什麼。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開始翻看電腦裡的檔案和資料。
他沒有刻意去記那些內容,也沒有開啟每一個資料夾,只是大致瀏覽了一遍。但即便是走馬觀花地看,也足夠讓他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關於顧南絮這些年都在做什麼,關於那些他從來不知道的資訊,關於039之前提到的“顧南絮一直在調查你”這件事。
電腦螢幕上反射出他的臉,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他把瀏覽器歷史記錄翻出來看了看,又關上了。把幾個加密文件的名稱掃了一眼,沒有點開。最後他把電腦合上,放回了原位。
他站起來,又在書架上掃了一圈,目光在一個檔案盒上停了一下,但沒有伸手去拿。
他在書房裡總共待了不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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