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佬!”波蘭青年絕望地、發瘋似地尖叫,“有什麼衝我們來,他們是無辜的,不要傷害他們,不要傷害他們!”
迪特里希看了波蘭青年一眼,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羅茲的市民們,請你們記住,你們的愚蠢行為,會害了你身邊無辜的人,這些人可能是你的家人,你的親戚,你的鄰居。”
“我最後再重申一遍,在羅茲,任何藏匿、救助、協助抵抗組織以及猶太人的行為,同罪論處。”
廣場上一片死寂,只剩下風雨聲和人們壓抑的抽泣。
行刑隊嘩啦一聲拉響了槍栓。
行刑臺上的波蘭青年猛地抬起頭看向人群,用盡全身力氣朝圍觀的人群高喊:
“別低頭,波蘭還沒……”
“槍決!”迪特里希沒有給那個青年喊出口號的機會。
“砰!砰!”
槍聲撕裂雨幕,將青年的吶喊掐斷。
子彈強大的衝擊力讓兩人的身體猛地一震。失去生命的軀體瞬間癱軟下來,頭顱無力地耷拉在胸前,整個人順著木樁滑落。
因為雙手被粗麻繩緊緊反綁在背後的木柱上,他們無法徹底倒下,只能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懸在那裡。胸口的血順著衣角滴入地面,將腳下的水窪染得猩紅。
槍聲餘音在廣場上空迴盪,隨後再次歸於令人窒息的死寂。
行刑隊員們走向那四十名波蘭人質中的第一批人。
克萊因上校面無表情地佇立在側,手輕輕一揮。
“預備——”
二十名國防軍士兵與黨衛隊員同時抬起步槍。
“射擊!”
“砰!砰!砰!砰…”
密集而雜亂的槍聲響徹整個廣場。
十九個波蘭人應聲倒下,胸口噴出的紅色血霧在空氣中短暫瀰漫,又被大雨迅速衝散。
“砰”,又是一聲槍響。
接著是第二批……
迪特里希轉頭朝克萊因上校勾了勾嘴角:“秩序建立了,克萊因上校。不過您需要好好教導手下計程車兵如何服從長官的命令,不要總讓我的人給他們擦屁股。”
克萊因上校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皺了皺眉,他彷彿比那個不通情達理的漢斯費舍爾更不留情面。
槍響的那一瞬,周晗的身體不受控制抖了一下。她站在人群裡將這場毫無人性可言的屠殺盡收眼底。
一種深深的罪惡感將她淹沒,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直衝喉嚨。
她以為費舍爾中校抓捕猶太病人和猶太醫護已經足夠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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