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白宮。
古典的白色圓頂建築象徵著憲法和民主的無上權威。
但在今天,這份權威卻被來自紐約資訊的報紙,硬生生地撕開了裂縫。
代總統托馬斯坐在那張著名的橡木辦公桌後,桌子上攤開的正是大篇幅報道威廉姆斯大廈落成的《華盛頓郵報》。
這是首都的獨立報紙,雖然沒有被福勒控制,但面對如此轟動的新聞他們依然不得不在頭版進行了轉載。
辦公室內除了托馬斯之外,還有剛剛從紐約返回的慈善基金會副理事長,也就是他的女兒安娜·克拉克。
以及目前還在任的戰爭部部長,埃德溫·斯坦頓。
“三百英尺高,十層樓的鋼結構堡壘。”
斯坦頓部長穿著筆挺的軍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盯著報紙上的那張素描圖。
作為在南北戰爭中歷經腥風血雨的鷹派部長,斯坦頓看東西的角度永遠帶著軍事的審視。
“副總統閣下。”
斯坦頓轉過頭看著托馬斯,語氣中透著強烈的忌憚。
“從工程學的角度來看,這棟建築的防禦力超過了合眾國現有的任何一座軍事要塞。它的地下金庫足以抵禦中口徑火炮的直射。如果這棟大廈遭到圍攻,只要裡面的人封閉大門,憑藉他們內部的獨立發電機和儲水系統,他們甚至可以堅守幾個月。”
“更可怕的是六樓的那個工業聯絡處。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先鋒軍工、賽能礦產、萊克斯鋼鐵全部在那裡集中辦公。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發生任何動盪,艾倫只需要坐在十樓的辦公室裡搖一搖電話。就能在幾小時內,調動全國的鋼鐵去生產武器,調動煤炭去驅動火車。反應速度比我們的戰爭部還要快十倍!”
“斯坦頓部長,您太多慮了。”
聽見這些話,坐在沙發上的安娜有些坐不住開口了。
氣質中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在商場和政界歷練出來的幹練。
“艾倫是合眾國的合法商人,先鋒軍工也是戰爭部最可靠的供應商。大廈建得堅固,只是為了保護那些商業機密和資金安全。您總不能指望一家控制著龐大財富的銀行,在一棟隨便一腳就能踹開木門的破房子裡辦公吧?”
安娜維護著艾倫的利益,這不僅是因為她有了艾倫的孩子,更是因為她所在的慈善基金會,也即將搬入這棟代表著最高權力的大廈的第五層。
斯坦頓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安娜。
他知道安娜和艾倫的特殊關係,也知道眼前這位代總統是艾倫的便宜岳父。
在這個屋子裡,他和威廉姆斯家族是利益深度繫結的盟友。但這並不妨礙他作為一個軍人對這種超越國家控制的力量感到恐懼。
托馬斯將報紙合上。
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戰爭部長。內心感覺有些複雜。
作為艾倫的盟友兼便宜岳父,作為依靠艾倫的資金和報紙才坐穩代總統位子,並準備在幾個月後的大選中正式問鼎總統寶座的政客,他應該為艾倫的強大感到驕傲。
但如果說作為目前合眾國的最高領導人。
當他看到曼哈頓那棟比國會山穹頂還要高的商業巨塔時,他的政治直覺告訴他,權力的天平已經有些傾斜了。
……但,了的特蘭格解理漸逐像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