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舉起手裡的冊子,大聲喊道。
“只要自由派贏了大選。他們就會在國會推動法律,強制規定火車的運費上限!誰敢亂收倉儲費,就把鐵路公司的老闆抓進監獄!”
這句承諾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直接照進了所有農場主的心裡。
“投票!我們把票投給格里利!”
“去告訴其他鎮子的兄弟,把這些冊子發下去。托馬斯·克拉克是那個吸血鬼的看門狗,絕對不能讓他留在白宮!”
這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在伊利諾伊、印第安納、愛荷華等農業大州的無數個小酒館、村鎮集會廳裡不斷上演。
威廉·範德比爾特提供的五十萬美元資金髮揮了應有的效率。
數以百萬計的劣質小冊子,避開了城市裡那些被威廉姆斯控制的大報社,透過格蘭其的內部網路直接滲透到了中西部的每個角落。
農夫們的憤怒被徹底點燃。
他們沒有武器和報紙的排版權。
但他們有在這個國家裡最龐大的基數,以及手裡的選票。
這場由運費引發的風暴,開始以一種危險的姿態向著東海岸蔓延。
幾天後,紐約,威廉姆斯大廈十樓。
愛德華·弗羅斯特將一本粗糙的小冊子放在艾倫的辦公桌上,這本冊子上沾著泥土和不知道什麼液體的汙漬。
“老闆,這是情報部的人在中西部的一個小鎮集會上弄到的。”弗羅斯特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們在打運費的主意。”
艾倫拿起那本小冊子,隨意翻看了兩頁。
他壓根沒有看那些煽動性的文字,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幾個關於回扣和實際運費的資料上。
“八十美分。”
艾倫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把小冊子扔回桌面上,抬頭看著弗羅斯特。
“這個數字很精準啊,不像是隨便猜能猜出來的。這應該是我們在賓夕法尼亞鐵路公司內部清算賬單上的核心資料。”
艾倫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
“格里利是個在報社寫文章的書呆子,查爾斯·亞當斯是個在歐洲玩外交的政客。他們不可能拿到這麼底層且精確的商業機密。”
“您的意思是,有內鬼?”弗羅斯特警覺起來。
“不是內鬼,是懂行的人。”艾倫搖了搖頭。
“能在我們的鐵路網裡拿到這種資料,而且有財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幾百萬份冊子印出來發到全中西部的……”
艾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第五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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