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路遠壓低聲音，“姜遠修住在城南悅來客棧，陳晚也在。
皇后娘娘吃了陳晚做的餃子，已經歇下了。”
“走吧！”
顧騁安邁步朝東宮的大門走去。
夜風灌過來，吹得他袍角翻動。
宮門的值夜侍衛遠遠看見他，連忙開了側門。
顧騁安出了宮門，翻身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朝城南駛去。
馬車在悅來客棧門前停下時，夜已經深了。
巷子裡沒有燈，只有客棧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紙燈籠，光暈在風裡晃來晃去。
顧騁安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窗紙黑著，沒有任何光亮，陰暗的小窗戶，像極了被囚禁的那些住處。
他知道她在裡面。
他走進客棧，櫃檯後的掌櫃已經趴著睡著了，打鼾的聲音一高一低。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沿著木樓梯上了二樓，在朝南那間廂房門前站定了。
抬手，輕輕叩了兩下。
門裡安靜了一瞬。
“誰？”
姜禧杼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有些啞，像是剛醒，又像是根本沒睡。
“是我。”
又安靜了一瞬。
姜禧杼的聲音響起來，隔著門板，悶悶的：“你回去吧。
男女授受不親，大半夜的，不合適。”
顧騁安不肯走，站在門外，盯著那扇關著的門，“我不是外人，是你夫君。”
門裡傳來一聲輕哼，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和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說是我夫君，就是我夫君？證據呢？”
證據？
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了。
顧騁安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腳下的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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