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回家能說明白嗎?大哥想一齣是一齣,今天要做蔥油餅的生意,明天要做拉麵的生意,他幹啥啥不行,只會哄奶奶開心,奶奶一被他哄開心,啥都聽他的,咱家的錢要被他霍霍完了,我以後讀書咋辦?”李超嗓門特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的這點破事。
啥狗屁家醜不可外揚,今天他要跟二哥一樣,也揚一揚家醜。
揚家醜的人不可恥,製造家醜的人才可恥。
奶奶和大哥就是製造家醜的人。
袁老太小碎步走到李超面前,猛戳李超的嘴,恨恨的道:“快閉上你的烏鴉嘴吧!你大哥上次做生意失敗了,還不是因為……”
李超往後退兩步,猛地一揮手,打斷袁老太的話,“奶奶,你和大哥能別再自欺欺人了嗎?大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天天說二哥不如大哥,這種鬼話你信了,大哥信了,你倆都把自己忽悠瘸了。”
“書本上寫著,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你倆得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尤其是我大哥。”
實話傷人!
李龍有些受不了了。
當他看到人群中的陳雅琴之後,一下子就炸了,高高舉起右拳頭,像頭發了瘋的野豬似的衝向李超,沙啞著嗓子吼道:“李老四,老子要撕爛你的嘴,老子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李老三行,老子咋就不行了?老子是比李老三少個鼻子,還是少個耳朵?”
他這話明面上是說給李超聽的,實則是說給陳雅琴聽的。
大家都是一個村的。
前段時間,陳雅琴相了不少親,一個也沒相中。
這事兒,李龍都聽說了。
因此,李龍覺得他還有希望。
在他看來,他只要做拉麵生意賺到大錢,把他家老三的李記拉麵擠兌黃了,陳雅琴絕對還會和他好。
時間不等人呀!
他得抓緊時間掙到大錢,雅琴是十里八村的一枝花,弄不好哪一天就和別的男的看對眼了。
然而,陳雅琴聽到李龍說的這些,越發的厭惡李龍。
當下她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她要沒和李龍談過,她只要稍微使點手段,李偉就能和她擺酒席生孩子。
就因為她和李龍談過,每次她去找李偉,李偉見到她就跟見到鬼一樣。
“當初我咋就瞎了眼,和李龍談過呢?這跟案底似的,一輩子都洗不掉。”陳雅琴心裡憋著一口鬱氣,久久不散。
剛才她來的時候,親眼看到李偉推著一輛鳳凰牌二八大槓腳踏車走了,親眼看到張玉婷推著一輛鳳凰牌二六女士腳踏車走了,還親眼看到李燕懷裡抱著一個大收音機。
她要和李偉好了,這些不都是她的嗎?
李偉手裡的三四千塊錢存款,不也都是她的嗎?
臆想到這些,陳雅琴把李龍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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