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拜倫目光落在擂臺上的武田信宏身上,眉頭微微擰著,他看著武田信宏被抬下擂臺的時候,四肢軟塌塌地垂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安詳。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石田良一以為他不打算再開口了。
精神系的御獸師在夢境裡被碾壓到這種程度,三隻式神連一合都沒撐住,本人更是被一隻蝴蝶在眾目睽睽之下玩到切腹。
那如果是他們聖翼的選手上場呢?
他不敢往下想,那個念頭剛冒了個頭,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滅了。
里斯·拜倫終於開口了,說:“石田,這場交流戰已經沒有意義了。第四場結束,七場四勝裡我們已經丟了四場,剩下的三場二對二,就算全贏,也不過是挽回一點顏面。可要是再丟三場——”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石田良一聽懂了他的意思。
聖翼學府和櫻華御獸學院聯合發起這場交流戰,本來是想驗證他們那套新培養體系是不是真的比大夏的御獸師教育更有效。
在大夏的主場,萬人矚目之下,如果被打成七比零,那他們回去之後——不用想都知道那幫老東西會說什麼。
責罰肯定是少不了的。
石田良一沉默了好一會兒,伸手揉了揉眉心,嗓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里斯君,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嗎?”
里斯·拜倫沒有第一時間接話,半響之後,才說道:“下一場二對二開始,陣容也更換。由我們聖翼和你們櫻花的人聯合出場,不能再像前面幾場那樣被他們一個個擊破了。”
石田良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
大夏休息區這邊,氣氛與對面截然相反。
吳雲汐從武田信宏倒下的那一刻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的天,月織這是玩了什麼。”
林清音一貫從容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
她看著擂臺上月織那副“剛剛玩得很開心”的模樣,輕輕開口道:“我現在完全理解你剛才說的月織在玩是什麼意思了。”
吳雲汐轉過頭看她,表情帶著些許驕傲:“對吧。月織那小傢伙記仇得很,而且它記仇的方式……怎麼說呢,就是讓你在夢裡把最不想經歷的事情全經歷一遍。”
“所以剛才那個切腹……”
“大機率是月織給他安排的一整套劇本。”
林清墨在心裡默默地將月織的危險等級提升到最高,他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以後能不跟月織對上,就不跟月織對上。
真要碰上,第一件事就是先投降。
大夏休息區裡其他幾個人也各有各的反應。
阮青黛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休息區邊緣,朝擂臺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對著身旁的程霜序低聲說了一句:“你說,如果我在賽前跟那隻蝴蝶打一場,我能撐幾息?”
程霜序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你確定你想知道?”
“……那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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