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的本質是什麼？
是以言聚意，是用說出來的話賦予力量以形狀。
而她本身的言靈之契天賦，還有人勝金箔所承載的力量，聚形通意，是把無形的意念凝聚成有形的存在。
兩者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墨翎和靈狐書典都是器靈類靈獸，一個以筆傳意，一個以言聚形，本質上都是賦予意象以實體的能力。
更遑論姐弟倆那無比契合的天賦，這兩件節日素材才會呼喚它們。
吳凡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收回了萬物之瞳。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兩件東西明明跟林清墨和林清音姐弟倆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卻偏偏被擺在十一境空間系靈獸的肚子裡，安安靜靜躺了不知道多少年。
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
他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特殊區域裡格外清楚。
吳雲汐抱著小暖湊過來，探頭探腦地往展架上看，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吳凡一下：“哥，你笑什麼呢？看出來什麼了？倒是說句話啊，別光一個人在那兒悶著樂。”
小暖從她懷裡探出腦袋，也朝著吳凡“嚶”了一聲，大概是在幫自家主人催他。
月織在吳凡思考的時候就先飛過去轉了一圈，這會兒飛回來落在雲霓旁邊，歪著腦袋看向吳凡：“蝶？（主人，這兩件東西也是節日素材嗎？）”
“嗯，兩件都是。一件是上巳節的文會硯，一件是人勝節的人勝金箔。”
“蝶！（那墨翎跟靈狐書典不是要變成節日靈獸了？！主人，這可是節日靈獸！跟花朝、龜犀、燈靈一樣的！一下子出兩隻！）”
“沒意外的話是的，畢竟是這兩件素材呼喚的它們。”
“蝶蝶蝶！（那老林和老林姐姐豈不是也要有節日靈獸了？咱們家一下子就多了兩個節日靈獸的鄰居！不對，是同宿舍的室友！月織以後串門都能串到節日靈獸頭上去了！）”
坐在墨嵐身上的雲霓，輕輕開口道：“呤。（主人，雲霓看到這兩件素材跟墨翎和靈狐之間的因果線，比主人以前給花朝它們找的那些素材還要深。感覺像是這兩件東西一直在等著它們。）”
吳凡看了雲霓一眼，沒有否認。
確實一直在等著。
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吳雲汐透過小暖的轉述，也明白了是什麼東西，小聲地跟吳凡說：“這硯臺看著就是一塊舊石頭，這金箔也不起眼，要不是哥你說是節日素材，我肯定路過都不帶看一眼的。這永珍庫也太能藏了吧？”
吳凡沒理她，轉頭看向林清墨和林清音。
姐弟倆此刻已經把東西拿在了手裡。
墨翎和靈狐見東西到了自家主人手上，也各自回到了自己主人身邊。
林清墨和林清音這時候同時把目光轉向了吳凡。
林清墨先開口問道：“老吳，這硯臺到底是什麼？墨翎剛才的樣子……我從沒見過它那樣。”
一旁的林清音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將手中的金箔攥緊了些，目光安靜地等著吳凡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