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四紋快要合一了吧？”
“前輩看出來了。”
青元子緩緩點頭，目光落在林松眉心，彷彿能透過肉身看見他元嬰中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爐子。
“隱墟子，其實是老夫的朋友。”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疲憊，
“當年老夫與他共闖天劫，共破虛空，都失去了肉身。老夫神識化島，成了這片荒原。而他……”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的神魂靠著鍛神術的分神之術苟延殘喘了上萬年。他對老夫說，只要修鍛神術，便能將神魂寄託於天地，與天地同壽。”
“老夫拒絕了。”青元子淡淡道，
“鍛神術固然是奪天地造化的秘術，但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隱墟子之所以能活了這麼多年，不是因為鍛神術能延壽，而是因為他一直在利用鍛神術吞噬別人神識儲存自身，而且一直在分神佔據別人的軀殼苟且偷生。”
林松瞳孔驟縮：“什麼意思？”
青元子看著他，目光幽深。
“鍛神術當初確實是隱墟子構造出來，用來鍛鍊神識的。
鍛神紋、萬樞紋、心盾紋、聚神紋，四道神紋從低到高，一步步強化神識。四紋合一，修成神爐，神爐可以吞噬煉神，化為己用。這是鍛神術的終極境界。”
“但是隨著修煉的提升，後面神識編織越來越難，根本不是常人所能。修煉到最後，往往神識崩潰，根本修不出神爐。”
“隱墟子天賦異稟，自己修成了神爐。但因為肉身被毀，他不得不散去神爐，以強大的神識分散佔據各處軀殼。”
林松的心跳驟然加快。
“這萬年來，他一直在‘養蠱’。”青元子的聲音變得冰冷，
“他把自己強大的神識分出去，讓不同的人獲得鍛神術的傳承，引誘他們修煉。他希望有人能修出神爐，成為一具完美的軀殼。”
“殺了他的分神，就能獲得鍛神術的傳承，成為下一個目標軀殼。他這樣不知疲倦地播種、收割、再播種、再收割。每一個修煉鍛神術的人，都是他養的蠱。”
“但是萬年來，沒有一個人修成神爐。靈氣日益稀薄，修士的天資也一代不如一代。直到——”
青元子看著林松。
“直到你。”
林松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你修成了。”青元子的聲音很輕，
“四道神紋即將合一，神爐即將成型。隱墟子等了上萬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完美的軀殼。”
林松沉默了許久。
“前輩，”他開口，聲音有些發乾，“有沒有辦法擺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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