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偶爾閃過的流光。
林松將破界珠的防護光罩撐到最大，幽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點微弱的螢火。
李青囊盤膝坐在他身旁，面色沉穩，不時看向幽暗的虛空。
玄陽子的聲音從袖中傳來：“方向在破界珠的乾位偏三分。看到那條淡金色的流光帶沒有？跟著它走。”
林松調整方向，朝那條流光帶飛去。
虛空中的時間是無法感知的。
也許過了三日，也許過了三個月，那條淡金色的流光帶忽然開始劇烈顫抖。
玄陽子的聲音驟然拔高：“不好！是虛空亂流！”
話音未落，前方的黑暗猛地翻湧起來。
無數道灰色的漩渦憑空出現，如同深海中的暗流，裹挾著破碎的空間碎片朝四面八方席捲。
那些碎片每一道都帶著足以撕裂元嬰修士肉身的空間之力，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林松臉色驟變，猛地調轉方向。
但虛空亂流的速度太快了，不過幾個呼吸便席捲而來，將三人所在的區域徹底吞沒。
破界珠的防護光罩在亂流中劇烈震顫，表面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
林松將太虛歸元訣催到極致，四顆晶核瘋狂旋轉，磅礴的靈力湧入破界珠。
光罩上的裂紋暫時穩住，但亂流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
“往左！”玄陽子厲聲道，“快！”
林松咬牙轉向。
亂流中方向全失，上下顛倒，他只能憑藉破界珠的空間感應勉強辨認方位。
無數空間碎片撞在光罩上，每一擊都讓他的經脈劇震。
不知過了多久，亂流終於漸漸平息。
“方向偏了”玄陽子的聲音沉了下去。
林松環顧四周，虛空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參照物。
來時的路已經完全辨認不出，那些原本可以作為指引的流光帶也不知被甩到了何處。
“重新定界。”林松沉聲道。
玄黃尺中沉默了片刻。
玄陽子的元神在尺中掐訣推演，淡黃色的光芒從尺身溢位，在光罩內凝聚成一張微縮的星圖。
但那星圖不停地閃爍、扭曲，顯然玄陽子此刻的狀態已經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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