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執掌神舟，靈力灌入船身陣紋，梭形船體化作一道流光鑽進雲層。
十九重天距離東方李家不算近，擱尋常修士御器飛行得走上好些天。
可白旭七轉初期的修為擺在那裡，神舟又是白家特製的趕路靈器，船身刻的風屬性陣紋一催動，空間都被撕開一道口子。
神舟鑽進口子裡，下一息再冒出來的時候，腳下已經換了一片天地。
李家大門外，李宏領著一眾長老站在原地，仰頭看著神舟消失的方向。
白旭走之前交代過，讓他留在族中把大長老和二長老的後事辦了，李長生和李長風帶去中央聖地測試，結果出來之後自會通知李家。
李宏嘴上應著，心裡頭七上八下，等神舟徹底沒了影，他才收回目光，臉色沉得像鍋底。
旁邊一個面相年輕的長老湊過來，壓低聲音開口：“家主，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李長生當初血脈只覺醒了三成，在族中確實算不上好苗子。”
“可三成血脈的嫡系弟子，咱們李家以前也不是沒出過，給口飯吃、給間屋子住，養著就是了。”
“家主當年為何執意將他逐出家族，甚至大力培養李長風？”
李宏眼皮抬了抬，看了那長老一眼。
這長老是後來才提拔上來的，李長生被逐出家族那會兒他還沒進長老會，對當年的事只知道個大概。
李宏沉默了好一陣。
大門外風颳得緊，吹得匾額吱呀響。
然後他嘆了口氣：“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李家能夠傳承數十萬年之久，靠的正是這份壯士斷腕的魄力。”
“當時李長風覺醒九成五血脈，李家往上數八代都沒出過這麼高的。”
“族中資源就那麼多，全砸給李長風，李家有望再出一個六轉小界主。”
“李長生三成血脈，砸再多資源也是打水漂。”
“換了你，你怎麼選？”
那長老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李宏把臉轉過去，看著神舟消失的方向，不說了。
幾個老長老在旁邊聽著，一個個低著頭捋鬍子，誰也沒搭腔。
當年拍板的是李宏，執行的是整個長老會，這會兒翻舊賬翻到誰頭上都不好看。
……
神舟穿過雲層往下降的時候，十九重天的中央廣場已經在腳底下了。
廣場上排了不少人，各重天送上來的天驕在測試點前排成幾列長隊，從廣場中央一直排到外圍的靈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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